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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盖奇手中可以调动的星际战士不足五万。
五万,对于一个庞大的五百世界疆域而言,就像一滴墨落入水池中般稀薄。
他们已经无法守住所有阵地,不得不逐步收缩防线,将所有残余的战力汇聚到赫拉要塞周围,以最后几道防线作为支点。
现在,这脆弱的平衡,由这五万星际战士维持。
留守奥特拉玛的怀言者军团战士也听从盖奇的指令加入了防御阵列之中。
那些人穿着与极限战士截然不同的灰色甲胄,胸口雕刻着怀言者的徽记,脸上带着与其他星际战士不同的神情
盖奇正在思考。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一条防线的薄弱点,估算着下一波进攻可能集中的方向,校正着预备队的调动时机。
他在电子地图上模拟出一道又一道想象中的线,寻找着一个足以让这五万人撑过下一次冲击的可能。
就在他陷入那个幽深的思维漩涡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地下堡垒的入口方向传来。
一个身影走入了地下掩体。
那身影不高,身披一件厚重的长袍,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面容上刻满岁月留下的皱纹,却带着一种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神采。
她行走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周围那些闪烁的战术屏幕和仓促穿行的军官都无法扰动她分毫。
她身侧没有卫士,手中没有武器,看起来与这座满是战争机器的堡垒格格不入,却又仿佛理所应当地站在这处空间之中。
“尤顿女士?”身边极限战士军团的“常胜军”成员看到尤顿女士先是一愣,随即开口。
他放下手中的武器,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迟疑:“尤顿女士,您不能出现在这里,这里正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
这里正在交战,这里正在流血,这里随时可能被敌人的炮火彻底掀翻,这里不是一位普通凡人女性应该踏足的地方。
“我的人民正在被屠杀,我不可能躲在坚硬的堡垒后面看着这一切发生。”尤顿女士说道。
尤顿的声音之中没有半点激动,语气中有的只是一份深沉而完整的信念,就像一位母亲在陈述她永远不会放弃自己孩子的根本原因。
奥特拉玛与极限战士军团的所有成员,同样如此。
“可是……”那名常胜军的成员还想开口。
他想要告诉她这里的危险,想要解释她一旦出现任何闪失将会带来的影响,想让这位养育了基里曼的女性离开这片随时可能坍塌的危险之地。
“没有什么可是。”尤顿女士斩钉截铁道。
她的声音干脆得没有留下任何令对方继续反驳的空间。
她站直了身躯,目光从那名战士身上移开,看向了其他人。
“虽然我与基里曼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依然是奥特拉玛的人,基里曼的养母。”尤顿女士说道。
“我曾看着这个星区在他的手中成长,也曾看着它变成如今这幅千疮百孔的模样。我不会离开这片土地,我会坚守在这里,直至听到胜利亦或者死亡的消息。”
盖奇抬起头来看向尤顿女士。
她的身影在战术屏幕的冷光中显得有些瘦小,盖奇看着她那双被岁月洗涤过的眼睛,在那份目光中读出了一座由毕生的意志和骄傲筑成的堡垒。
他张了张嘴,试图寻找一两句合理的劝诫,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没有人再去试图拦阻她。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人的位置不由他人指定,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我相信,基里曼一定会回来的。”尤顿女士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