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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死在了某场不知名的战役中,如同一颗尚未发芽便已经腐烂的种子,连一点根须都没来得及扎下。
如今,他们只能依靠这些戒指本身的力量来执行计划,而莫塔里安的谨慎让这一切变得更加艰难。
见此一幕,那名军团执政官接着问道:“伟大的原体,第七大连的指挥官去哪?”
“伽罗啊,叛逃了。”莫塔里安声音落下,语气平淡。
那名执政官脸色一惊,面部肌肉在那一瞬间几乎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叛……叛逃?”他重复了一遍,仿佛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他原本只是按照事先拟好的话术,准备试探一下莫塔里安对于荷鲁斯招揽的态度。
第七大连指挥官伽罗,那个在死亡守卫军中声望极高的连长,竟然叛逃了?
“没办法,他跑的太快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艾森斯坦号逃得很远了,即便身为原体的我,想要阻拦也很困难。”莫塔里安语气平淡地回答。
他甚至微微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而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则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戏谑。
“困……困难?”这名军团执政官欲哭无泪。
他只是一个办事的,他的任务是送戒指、试探态度、拉拢关系,顺带评估一下死亡守卫军团的状况。
结果戒指被收了不假,但对方摆明了态度;他随口一问,又问出了一个叛逃的连长。
现在他得赶紧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委婉地转述给荷鲁斯,总不能直说“死亡守卫军团第七大连带着一艘战舰跑了,而他们的原体说自己拦不住”这样寒碜的话。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说呢?他的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最终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挤出来。
“哦对了,提到这个……”莫塔里安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从身边的沃克斯手中接过一卷羊皮纸,递给了面前的军团执政官。
“把这个交给荷鲁斯,这是我们军团参加叛乱的要求。”
执政官下意识地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面时,他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打开羊皮纸,目光扫过第一行字,差点眼前一黑。
那行字写得工整而清晰,没有追求任何修辞上的华丽,也没有使用任何含糊其辞的委婉语:
“死亡守卫仅加入叛乱派,但不接受其他军团任何原体调动,只听令莫塔里安命令。”
这行字简洁得如同一记闷棍。
执政官的目光在字迹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希望能从中看出某种翻译错误或出处的偏差。
但这行字写得太过直白,没有一丝可供解释的余地。
这就差把不听调也不听宣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荷鲁斯看到这份文书时的脸色,能想象到那些忠诚于战帅的军官们将如何用质疑的目光看向自己,一个连收编盟友都做不好的使者。
这让执政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去和荷鲁斯解释。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将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收入随身的密封筒中。
他的脑海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反复思考着几种可能的措辞,却发现无论怎样修饰,那个核心的意思都无法改变:这支军团是带着条件加入的。
他们的忠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只效忠莫塔里安。
“就这样。”莫塔里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军团执政官,等待对方答复。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带着一种无懈可击的从容。
他并不急于得到回应,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立场表明得足够清晰,剩下的便是对方的事了。
“我……我会把这些要求转达给战帅。”执政官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他行了一个礼,转身带着那些暗鸦守卫的战士们走回了炮艇。
舱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伴随着引擎的重新启动,风暴鹰炮艇在灰雾中升空,渐渐消失在那层厚重的云层之后。
莫塔里安望着那艘炮艇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风从他的兜帽边缘灌入,吹动他那灰白色的发丝。
“真希望你能快点到泰拉啊,伽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