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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红色的手搭在裂缝边缘,空气发出的哀鸣像是在被某种恐怖的重压碾碎。
黑袍虚影没动。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魔王。”
红色的手停滞了,随即像被抹除的笔触,缩回了幽暗深处。
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冷哼。
“这种不受控的疯狗,本王若是你,便直接将其处刑。”
黑袍虚影转过身,声音嘶哑。
“他不是疯狗。他只是……太爱那个世界了。”
投影屏上的血红色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樱花瓣色泽的淡粉。
那种颜色很美,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金色文字重新排列。
“诸天盘点——第五席”
“称号:地狱乐园的守门人”
“来源世界:邻界·天宫市”
“姓名:园神凛祢”
五条悟挑了挑眉。
“又是女孩子?现在的救世主或者大魔王,性别比例是不是有点失衡?”
他虽然在笑,但手已经插进了口袋。
就在刚才,那股粉色的能量出现的瞬间,他的六眼传递回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反馈。
不是危险。
是“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应该存在某种规则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片虚无。
投影画面亮起。
那是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教室。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课桌的木纹上。
粉色短发的少女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便当盒。
她站在天台上,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对着面前的少年露出微笑。
“欢迎回来,士道。”
这画面太温馨了,温馨到安兹以为自己进错了频道。
“这有什么特别的?纯粹的恋爱幻境?”
安兹的灵魂之火平稳地跳动着。
他见过无数幻术,这种层级的精神干涉,对他这种满级不死者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
投影的镜头开始拉远。
再拉远。
原本平静的天宫市,在镜头中迅速缩小。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球体出现了。
它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整座城市严严实实地扣在里面。
不。
它还在扩张。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球体扩张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绝对感。
山川、河流、森林、村庄。
凡是球体经过的地方,全部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磷光。
直到最后,整片陆地,乃至整个国家,都被吞没进了这个巨大的结界之中。
“权能:凶祸乐园(Eden)”
“效果:在结界范围内,使用者拥有绝对的“定义权”。”
“定义权?”
五条悟收敛了笑意。
他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了。
他的无下限术式,本质上是对空间距离的定义。
但如果对方拥有更高层级的定义权……
画面中,少女轻轻挥了挥手。
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了。
不是行人走远了。
是“人”这个概念,在这一刻被强行删除了。
刚才还在过马路的行人,在接触到空气中飘落的粉色磷光的瞬间,连惊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最原始的灵力粒子。
他们的衣服掉落在地。
手里的购物袋摔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但人没了。
不是死亡,是“消失”。
就像是这幅画里原本画着人,现在被画师用橡皮擦掉了一样。
安兹的手指骨节在法杖上反复摩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领域。
即便是他掌握的超位魔法,也只是在现有的规则框架下进行大范围的破坏。
但这个少女,她在创造规则。
如果他在结界里……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掐灭。
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有某种存在,能直接定义“魔法不存在”,或者定义“不死者即是尘埃”。
那他这一身神装和满级等级,就是个笑话。
这一刻,安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阶级压制。
那不是数值上的差距,是维度的降维打击。
“她在改写现实。”
吉尔伽美什的双手从胸前放下。
他死死盯着投影里的那个温婉少女。
这种权能,即便是在他宝库里的那些神代武装中,也找不到几件能与之抗衡的东西。
那是神灵的权柄。
不,是比神灵更纯粹的、关于“世界本质”的操控。
画面中,敌对的武装力量闯入了结界。
那是成千上万的机甲部队,带着最先进的灵波探测器和导弹。
他们试图从外部撕开这个粉色的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