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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于澜身上，目光细致扫过他挺拔高挑的身形、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得天独厚的身体静态天赋，心底忍不住暗自赞叹。果然是称霸NBA新生代的顶尖苗子，身形比例、骨架条件皆是顶级水准，浑然天成的篮球天赋，实属难得的好料子。
施瓦茨与姚明、王治郅本就有数次交集，彼此早已熟识。他上前与二人依次握手，从容熟稔地寒暄客套，又礼貌面向张长利问好，言行得体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程都是官方且客气的职业化交流。
一番客套落幕，氛围渐渐沉静下来。张长利收敛了寒暄的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诚恳，主动迈步走到于澜身前，伸出手。他目光带着真切的愧疚与歉意，语气温和却格外郑重：“孩子，这么多年，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委屈了。我代表体育局，向你们一家这些年所承受的冤屈、非议与委屈，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一旁的王治郅紧随其后，态度诚恳庄重，补充着后续的处理结果，字字清晰：“篮协已经完成全部核查流程，正式恢复了你父亲于正东先生的名誉，复原其生前职务，彻底肃清所有不实污点。我们真心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谅解。至于当年涉案潜逃的杨利，国内警方从未停止追查抓捕工作，多方联动跨境协商、追查线索，绝不会让罪者逍遥法外，他终将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正义审判。”
面对两人郑重的致歉与诚恳的表态，于澜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疏离的礼貌笑意。他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波澜，没有怨怼也没有释然，安静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开口多说一个字。
贵宾室的氛围短暂沉寂，无人再打破这份静默。一行人稍作休整，平复心绪后，便一同起身，登上了返程的专机。
飞机平稳升空，穿梭在万米高空，窗外是层层叠叠绵软的云海。机舱内氛围安静舒缓，姚明趁着闲暇，主动与一旁的施瓦茨轻声闲聊，语气随和委婉。
“施瓦茨先生，这次丹尼尔回国参与案件庭审，行程难得。不知道此番回国，他有没有其他停留安排？国内篮协与体育局都可以全力协助配合，尽地主之谊。”
施瓦茨坐姿端正，语气专业从容，条理清晰地回应：“感谢各位的好意，这次行程安排得很紧，全程只为庭审而来，没有多余的停留计划。等庭审流程全部结束，我们需要立刻返回美国，备战剩余的NBA季后赛赛程，球队后续赛事安排紧凑，无法耽搁。”
姚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惋惜，笑着轻叹一声：“那确实可惜了。原本还想着，难得他回国，正好可以让他好好在国内转转、看一看，感受一下国内的篮球氛围，没想到行程这么紧凑。”
一旁的王治郅见状，顺势转头看向身侧的于澜，语气亲和随意，带着前辈的温和关切：“于澜，你常年在美国生活、打球，适应那边的节奏吗？在美国的生活和训练，感觉怎么样？”
于澜目视前方，神色清淡，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日复一日的正常生活、正常打球而已。”
王治郅微微颔首，斟酌着措辞，带着试探的意味轻声问道：“那在你看来，国内球员和NBA球员，在打球风格、赛场状态和整体节奏上，有没有明显的区别？”
于澜垂眸稍作停顿，随即淡淡一笑，语气疏离坦然：“我没有接触过国内的联赛，也没有和国内球员交手、磨合过，不了解这边的体系和节奏，不好评判。只能说，在美国打球，赛场氛围更自由，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束缚，不用拘泥于刻板规矩，打球更随性，更贴合自己的节奏。”
这番直白的回答，让姚明与王治郅下意识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掠过一丝微妙的神色。王治郅稍作沉吟，顺势抛出了众人心中的试探与期许，语气诚恳谦和：“如果后续时间允许，能不能给国内男篮一点机会，和国内队员打一场友谊赛？我们也想亲眼看一看，顶尖赛场的实力差距，好好借鉴学习一番。”
面对这份期许，于澜没有犹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抱歉，这次行程确实太紧，没有多余的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姚明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化解略显尴尬的氛围，语气温和包容：“没关系，无妨。如今你父亲的冤案已经沉冤得雪，心结渐解，以后你肯定会经常回国，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于澜依旧没有应声，只是微微转头，望向机舱窗外层层翻涌的云海。澄澈的天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却抚不平他眼底深藏的焦虑与无奈。
他心底满是无奈与繁琐。他本以为，自己此次归国，只是一场简单的庭审，只为还给父亲清白，了结一桩积压多年的旧案。却从未料到，一桩尘封已久的冤案平反，会牵扯出篮坛、体育局的层层对接与刻意周旋，引来这么多郑重的致歉、刻意的示好与委婉的试探，将一场简单的归途，变得这般复杂难缠。
万米高空之上，飞机平稳向前飞行，前路漫漫，而他心底的思绪，依旧纷乱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