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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经理疑惑开口:“喂?还在听吗?”
姚菁箐喉咙发紧,鼻尖发酸,带着一丝哽咽:“在……我还在。”
“那你去不去?”
她抬手擦掉眼角涌上来的泪水,咬着嘴唇,低声回答:“我……我去。”
“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到准备室领取制服,妆容清淡自然,代表咱们航司形象,千万不能出错。”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林国栋的号码。姚菁箐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生怕刘思雨、张爽恰巧回来撞见通话。她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快步走出公寓,走到楼下矮墙僻静角落,才回拨电话。
听筒里传来林国栋温和慈祥的声音:“箐箐,管理部应该和你通电话了吧。你只要好好完成这趟航班,我这边已经打好招呼,你的毕业实习考评直接给到S档。
我清楚你心里有顾虑,我们仅仅是朋友,小婉那边不会知道这些。我年纪虽然大一些,但我会体谅你。
你已经是成年人,做事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冲动。我不会逼迫你,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孤身在外,没有家人能帮衬,我不是欺负你,我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你,陪着你慢慢长大。”
姚菁箐呆呆地听着,低声回应:“我知道,林总。”
林国栋轻笑一声:“不用叫我林总,喊叔叔就行。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父亲。”
这句话砸进耳朵,姚菁箐猛地睁大双眼。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压住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悲痛,强迫自己不要流露厌恶。只要忍过去,拿到S评价,顺利毕业,一切苦难就能结束。
她艰难开口:“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你?”
林国栋声音里藏不住欣喜:“我在长河那边有一间固定的房间。后天你航班落地下班之后,直接过来。
我们先去附近那家法式餐厅吃饭,菜品很不错,吃完饭回住处洗个澡,我们安安静静,好好放松一下。”
姚菁箐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抬手拭去滑落的眼泪:“好,听您安排。”
通话结束,手机从手中滑落,她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象林国栋的模样,想象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她不能反抗,只要抓住这次机会,留在美丽航空,往后日子就能慢慢变好,她不停在心底这样说服自己。
同一时刻,办公室内,林国栋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姚菁箐的照片。他脸上缓缓浮现玩味的笑容,脑海回想起那日在家中,姚菁箐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的瞬间。少女淡淡的体香萦绕周身,那一刻仿佛一剂良药,让他骤然觉得自己重回盛年。
而大洋彼岸,于澜的包机筹备工作还在继续。一场奔赴故土的归途,一头是万众期盼、等待沉冤昭雪的篮球巨星;另一头,是被迫踏入这场漩涡,独自承受胁迫,在泥泞里苦苦挣扎的姚菁箐。两条原本遥遥相隔的人生轨迹,将在这架飞往沈阳桃仙机场的包机上,悄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