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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早就知道了？”江焰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满满的不解与茫然。
“嗯，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江焰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又酸又涩，满心都是疑惑。
“因为……我一直没走出来。”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重重砸在了江焰的心上。
空气瞬间彻底安静下来，两人双双垂着头，谁都没有再说话。
暧昧的试探、刻意的伪装、长久的陪伴，所有藏在屏幕背后的心事，所有小心翼翼的温柔，在这一刻尽数摊开，只剩下无声的怅然与酸涩。
良久，江焰看着她低落沉默的模样，见她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声开口：
“我一直很好奇，你说的那个于澜……该不会是于正东的儿子吧？”
姚菁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的怀念：
“怎么可能，只是同名而已。我的那个他，从来不是什么耀眼的大人物。”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温柔又落寞：“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平凡、干净、善良，笨拙又真诚，全世界唯独只对我一个人好。”
江焰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遗憾，心头微微发酸，犹豫再三，还是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开？”
这句话像是轻轻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伤口。
姚菁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眼眶瞬间悄然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慢慢氤氲开来。她用力抿了抿唇，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声音轻得发颤：“因为，他不会回来了。”
江焰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紧，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递到她面前，动作温柔又笨拙。
姚菁箐伸手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微湿的潮气，抬起头时，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
“没有。”江焰立刻摇头，语气真诚又温柔，连忙安抚，“人都有放不下的过往，没什么好笑的。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的。你这么好、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他笨拙地开导着，语气真诚又恳切。
姚菁箐看着他认真着急的模样，心头的郁结忽然散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水雾慢慢褪去，多了几分灵动的狡黠。
她抬眼直直看向江焰，轻声发问：“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突如其来的直白发问，让性格张扬洒脱的江焰瞬间慌了神。
他骤然僵住，脸颊再次发烫，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直视她干净澄澈的眼眸，心跳骤然加速，结结巴巴又无比认真地开口：
“好看！特别好看。你是我见过所有女生里面最好看的一个，不管是五官颜值，还是身形气质，都是顶级的。”
看着他手足无措、真诚又笨拙的模样，姚菁箐笑意更浓，故意逗他：“你们体院那么多女生，难道就没有好看的吗？”
听到“体院女生”这四个字，江焰瞬间松了口气，刚才的紧张局促一扫而空，立马恢复了平日里随性张扬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那能叫女生吗？那都是实打实的母老虎。一个个骨架宽大、五大三粗，浑身都是训练出来的肌肉，发型清一色微分碎盖，日常穿搭宽松运动服，跟假小子似的，完全没有女孩子的温柔气质。”
姚菁箐连忙笑着制止他：“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啊，太片面了。我看过很多体育生，颜值和气质都很出众的。”
“那得分专业啊！”江焰一脸嫌弃，说得一本正经，“你拿田径、举重、力量项目的女生，去比体操、花滑、艺术体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一个纬度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空乘专业也不都是美女啊，也有长相普通、气质平平的。”姚菁箐笑着挑眉，语气轻快，“要是都按你的标准挑人，那空姐都快变成空少了。”
这话彻底逗笑了江焰，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卡座里响起，温柔又治愈，刚才所有的酸涩沉闷都消散殆尽。
笑过之后，江焰眼底又浮起几分好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胆怯，他往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就是单纯好奇，没有半点别的意思。”
“请说。”
江焰左右扫了一眼空旷安静的小店，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试探着发问：
“你们奉院空乘专业的女生……是不是都贼开放啊？外界都这么传。”
话音落下，姚菁箐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狡黠的坏笑，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你是不是对我们专业女生有什么想法？我可告诉你，你这种刻板又片面的想法，女生可不喜欢噢。”
江焰瞬间被噎住，挠了挠后脑勺，傻乎乎地憨笑着，脸颊发烫，手足无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菁箐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收起玩笑，语气慢慢变得认真温柔，轻声说道：
“其实哪里都一样，每个学校、每个专业，都有温柔纯粹的人，也有随性张扬的人，不能一概而论的。”
她目光澄澈，字字清晰：“喜欢一个人，就要选择相信她、包容她。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就不要轻易去打扰、去消耗彼此。”
江焰认真点头，假装深以为然，心里却忍不住暗自琢磨：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追求者多、身边从不缺人吗？看来长得好看、气质出众的女生，确实得天独厚，永远不缺偏爱和选择，男朋友更是说来就来。
这时，江焰目光一瞥，发现姚菁箐杯中的奶茶早已喝得干干净净，只剩空空的杯底。他立刻回过神，连忙开口：
“你等我一下，我再去给你买一杯，换个口味。”
“不用啦。”姚菁箐轻轻抬手制止，温柔摇头，“我喝不了太多，今天已经够了。”
她抬眸看向江焰，眼神真诚又客气：“今晚真的很谢谢你，又麻烦你替我解围。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忙。”
江焰看着她过分客气疏离的模样，心底涌上浓浓的意犹未尽，他盯着她的眼眸，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小心翼翼地发问：
“那你都知道是我是谁了……我们以后还能正常聊天吗？”
姚菁箐嘟着唇，轻轻思索了几秒，眉眼弯弯，语气坦然从容：
“做男朋友的话，肯定不行。但做朋友，我可以接受。”
简单一句话，给了江焰莫大的希望，又温柔划清了界限。
江焰还是不死心，再次认真确认，眼底盛满了期待：“所以，我以后还可以主动找你聊天，对吗？”
“可以啊。”姚菁箐笑着点头，语气温柔通透，“只不过我平时课业、训练都挺忙的，不一定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你别介意就好。”
“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江焰瞬间眉眼舒展，眼底亮起细碎的光亮，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开心，连连点头，“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学习和正事的，你忙你的就好。”
姚菁箐拿起桌边的小包，站起身轻声道：“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不用特意陪我。”
“我送你。”江焰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并肩走出猫不知奶茶店，晚风微凉，吹散了最后的暖意。一路沉默慢行，很快就走到了奉院灯火通明的校门口。
“到这里就好啦，我进去了。”姚菁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焰，浅浅一笑，礼貌温柔，“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江焰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不舍，“你早点休息。”
姚菁箐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朝着校园深处走去，脚步从容利落，没有一丝停顿。
江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目光牢牢追着她的背影，一瞬不瞬。
看着那个纤细温柔的身影，一步步穿过校门的光影，慢慢融入沉沉的夜色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次。
直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再也看不见半点踪迹，江焰才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灭了他眼底细碎的光亮。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轻叹一声，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与无力。
他终究还是没能入她的眼。
那个藏在她心底、让她念念不忘、永远走不出来的普通少年“于澜”，到底是一个怎样温柔、怎样耀眼的人？
到底要多优秀，才能让清冷通透、从容淡然的姚菁箐，执念这么久，放不下，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