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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直白又接地气的吐槽,配上她一脸无奈的模样,文艺中夹杂着几分跳脱幽默,瞬间让萧珩之忍俊不禁。他从未见过这般鲜活通透的女子,既有古代闺阁女子的雅致温婉,又有现代女子的洒脱直白,敢爱敢恨,敢吐槽敢释怀,这般独一无二的性子,叫他愈发心动沉沦。
“若是累了,便停下来歇歇。”萧珩之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鬓边一片飘落的樱花瓣,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两人皆是微微一顿,空气里瞬间萦绕起暧昧缱绻的气息,“不必事事都逼着自己做到最好,不必事事都独自硬扛。你可以做果敢聪慧的沈家嫡女,也可以做任性洒脱、偶尔摆烂偷懒的小姑娘,在我面前,不必伪装,不必逞强。”
他的指尖轻柔,语气温柔,如同晚风拂过心尖,抚平了她连日积攒的焦虑疲惫。
沈清晏心头一软,所有的故作坚强在此刻悄然卸下。她微微倾身,将脸颊轻轻靠在微凉的窗沿上,目光望向庭院里沉沉夜色,院内几株晚樱随风摇曳,落英纷飞,月色渐渐爬上枝头,清辉浅浅,温柔了整个侯府庭院。
“其实我也时常在想。”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文艺又柔软,“若是没有这些朝堂纷争,没有这些家族荣辱的束缚,只是寻常人家的儿女,春日赏花,夏日纳凉,秋日观月,冬日煮雪,闲时闲话家常,忙时烟火琐碎,不必算计人心,不必步步为营,这般寻常烟火,想来也是极好的。”
她向往的,从来都是这般简单纯粹的美好。
萧珩之看着她恬静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缱绻温柔,他缓缓起身,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的庭院夜色。晚风将两人的衣袂轻轻吹起,落樱在脚边缓缓飘散,月色温柔,晚风绵长。
“我许你这般寻常烟火。”萧珩之轻声许诺,语气郑重,“无论未来前路如何,无论朝堂风波几许,我都会护着你,护着沈家,待风波平定,岁月安稳,我便寻一处山水幽静之地,与你相守,赏四时风月,享人间烟火,再不被世俗纷争打扰。”
沈清晏侧过头,看向身旁挺拔清隽的男子,他立于月色晚风之中,眉眼温柔,眼底皆是她的身影。这一刻,所有的顾虑、不安、纠结,仿佛都被晚风月色抚平。她知晓前路依旧漫长,风波依旧未平,可只要身边有这般一人相伴,便有了直面所有风雨的勇气。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打趣,打破了这略显深情的氛围:“世子殿下许诺倒是好听,可别只是嘴上说说。往后若是真的归隐山林,远离朝堂,你这永安世子,舍得放下滔天权势,甘心做个山野闲人?我可不信,权势滔天的永安世子,能受得了粗茶淡饭、山野清贫。”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故意逗弄他。在她看来,萧珩之出身权贵,手握实权,习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真要舍弃一切归隐,谈何容易。
萧珩之闻言低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权势富贵,于我而言,皆是身外之物。若无心爱之人相伴,坐拥万里江山,亦是孤寂。若有你在侧,粗茶淡饭,山野清风,亦是人间至幸。更何况,以我的本事,便是归隐山林,也能护你一世锦衣玉食,不必受清贫之苦。倒是你,平日里娇生惯养,怕是受不了山野蚊虫、粗茶淡饭,到时候,怕是要整日闹着回京了。”
两人互相打趣调侃,文艺缱绻的氛围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幽默鲜活。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清晏二哥沈景瑜爽朗的笑声,打破了院内的静谧:“哟,我说今日府里怎么这般安静,原来是世子殿下在此。天色已晚,世子倒是好雅兴,暮色沉沉,与我家小妹月下谈心,好不惬意啊。”
沈景瑜一身青色锦袍,大步走入庭院,身后跟着几个小厮,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他近日刚从外归来,知晓朝堂风波,也知晓萧珩之频频造访侯府的心思,今日恰好路过小妹的院落,撞见这一幕,自然忍不住打趣一番。
沈清晏瞬间脸颊发烫,连忙从窗边站直身子,嗔怪地瞪了自家二哥一眼,心头暗骂二哥来得不是时候,偏偏打断了她与世子难得的独处时光。
萧珩之倒是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反而朝着沈景瑜拱手行礼,语气温和:“二公子。”
“世子不必多礼。”沈景瑜摆了摆手,大步踏入屋内,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眼底笑意满满,“近日朝堂诸事繁杂,多亏了世子多方照拂我沈家,我心中感激。只是天色已晚,夜深露重,世子留在小妹闺院,总归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怕是对小妹名声有损。”
他嘴上说着规矩,语气里的促狭调侃却藏不住,摆明了是故意打趣两人。
沈清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吐槽:“二哥整日游手好闲,不操心家族诸事,反倒整日盯着我的闲事打趣,真是没个正形。世子前来,不过是与我商议京中贵女圈层往来之事,哪里像你想的那般龌龊。”
“好好好,是我龌龊。”沈景瑜哈哈大笑,丝毫不恼,“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小妹你也别嘴硬,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世子看你的眼神,那可是藏不住的心思。我沈家虽不迂腐,可女子名声终究重要,还是莫要太过逾矩才好。”
他虽是打趣,话语里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叮嘱。作为兄长,自然是心疼自家妹妹,知晓萧珩之身份不凡,对妹妹心意真挚,心中是乐见其成的,只是终究顾虑世俗规矩。
萧珩之闻言,神色微微郑重,对着沈景瑜开口:“二公子放心,我对清晏,心意真挚,绝非一时兴起。待朝堂局势彻底安稳,我自会登门,正式向侯爷提亲,明媒正娶,绝不会委屈清晏半分。今日前来,只是近日忧心她操劳过度,前来探望片刻,并无逾矩之举。”
这番话掷地有声,郑重无比。
沈景瑜眼底的促狭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他深深看了萧珩之一眼,随即点头:“世子言出必行,我自然信得过。只是前路坎坷,朝堂风雨难料,世子若是真心待我小妹,便护她周全。我沈家儿女,绝不做旁人随意消遣之人。”
“自然。”萧珩之语气笃定。
沈清晏站在一旁,听着两人这般郑重交谈,心头暖意翻涌,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前一刻还是晚风月下,温柔缱绻,这一刻就被自家二哥打断,直接跳到提亲论嫁,属实是节奏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她忍不住暗自腹诽,自家二哥真是妥妥的人间吃瓜选手兼神助攻,出场时机精准,直接把暧昧拉扯,推向了谈婚论嫁的层面,属实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莫要这般一本正经了。”沈清晏连忙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带着几分风趣,“天色不早,世子也该回府了,二哥也莫要再打趣我。朝堂之事尚且未平,谈何婚嫁,太早了些。”
她虽心动,却也知晓时机未到,不愿过早定下婚约,牵扯更多利益纷争。
萧珩之看向她,眼底满是纵容,顺着她的话语退让:“是我心急了。也罢,今日天色已晚,我便先行告辞。只是你切记,莫要太过操劳,万事有我,万事有沈家,不必独自硬扛。”
他说着,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缱绻,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沈景瑜看着萧珩之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自家小妹,挑眉打趣:“瞧瞧,这般深情款款,郎情妾意,我看啊,再过些时日,你怕是就要嫁入永安侯府,做世子妃了。到时候,我这个二哥,还要沾你的光呢。”
“二哥!”沈清晏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能不能正经些?整日就知道打趣我。如今风波未平,前路难料,婚嫁之事,尚且遥远。我现在只想护着家人安稳,其余之事,暂且不谈。”
“好好好,不谈不谈。”沈景瑜见自家小妹略带恼意,连忙收敛打趣,语气温和下来,“只是二哥真心希望,你能寻个真心待你的良人,不必独自面对所有风雨。近日朝堂暗流涌动,京中不少势力暗中针对沈家,你聪慧果敢,可终究是女子,万事多留几分心眼,莫要太过逞强,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告诉二哥,二哥替你撑腰。”
这番话语,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满是兄长的真心关切。
沈清晏心头一暖,眼底泛起淡淡的柔光,她抬眸看向沈景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知晓,有父亲兄长在,我从不是孤身一人。二哥放心,我自有分寸,定会护好自己,护好沈家。”
晚风依旧温柔,月色渐渐铺满庭院,落樱缓缓飘零,夜色渐深。
送走萧珩之,与二哥闲谈几句后,沈景瑜也转身离去,院内再次恢复了静谧。晚翠端来温热的晚膳,皆是她平日里爱吃的精致小菜,软糯香甜。
沈清晏坐在窗前,慢慢用着晚膳,窗外晚风漫阶,落樱纷飞,月色温柔,心头连日来的沉郁焦虑,尽数消散。
她忽然觉得,这般岁月,其实也极好。虽身处权贵漩涡,步步为营,可身边有爱她护她的家人,有真心待她、愿意为她奔赴的良人,有忠心耿耿的丫鬟仆从,有烟火寻常的细碎温暖。朝堂风雨也好,家族纷争也罢,前路纵然坎坷,可她不是孤身一人。
前世孤身漂泊,无人依靠,今生有人相伴,有人牵挂,便是人间幸事。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捻起窗外飘落的一缕晚风,心头豁然开朗。管它前路几多风波,管它世俗几多束缚,她自会守住本心,护至亲安稳,寻所爱之人,赏人间风月,守岁月温柔。
晚风漫阶,闲拾人间细碎趣味;软语温言,化解心头万千尘忧。这侯府深宅之中,这大靖朝的岁月长河里,她的故事,依旧在缓缓书写,前路漫漫,亦有繁花,步步皆是温柔,步步皆是可期。
夜色渐浓,侯府沉沉,唯有她这一方小院,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烟火寻常,在暮色晚风之中,静静盛放。
最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