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雏鹰到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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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鹰来到冷家的第二天,林杏儿天没亮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跑到灶房门口一看,胡安娜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台旁边,给窝里添干草。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熬着苞米碴子粥,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米香和热气一起往外飘。两只小鹰还睡着,脑袋埋在绒毛里,只露出后背灰白色的一团,偶尔微微动一下。胡安娜看见林杏儿来了,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蹲下来。

这么早起来了?胡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睡不着,想来看看它们。林杏儿蹲在窝旁边,伸手隔着半寸的距离比了比小鹰的背脊,没敢真的碰下去。小鹰的绒毛在晨曦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细茸茸的,像刚出壳的毛栗子。嫂子,它们在长个子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才第二天,哪能看出个啥来。胡安娜站起来,把装着肉糜的小碗递给林杏儿。喂吧,天亮了就该饿了。林杏儿用小木棍挑了一点肉糜,凑到第一只小鹰嘴边。小鹰大概是闻到了气味,脑袋动了动,嘴张开了,嫩黄色的口角里露出粉红色的口腔,一翕一合地等着。她把肉糜送进去,小鹰嘴合上了,喉头动了一下,咽了下去。第二只小鹰也张开了嘴,她也喂了一口。两只小鹰各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把脑袋缩回绒毛里,又安静下来。

巴图也起来了,右手上还缠着纱布,纱布换了一块干净的,白生生的。他用左手舀了一碗粥,端着碗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子上,慢慢地喝粥,眼睛看着灶房角落里那个窝。追风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门槛上,耳朵朝灶房的方向转着,像是在听小鹰的动静。

哥,你手好点没?林杏儿喂完了小鹰,走过来蹲在巴图旁边。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就是使不上劲儿。巴图把缠着纱布的右手举起来看了看。等结痂了就好了。

巴特尔是最后一个起来的,从新木楼里跑下来的时候头发还乱蓬蓬的,像一窝被风吹乱的干草。他径直冲到灶房角落蹲下,看那两只小鹰。诶,它们怎么还睡着?才喂过,睡了。林杏儿也蹲在旁边,用手拨了拨窝边的干草。你别老伸手,一会儿把它们摸惊了。

我不摸,就看。巴特尔蹲在那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窝里那两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冷叔呢?冷叔一大早就出去了,去林场跟老杨说一声,鹰掏回来了。巴图把空碗放在地上,用左手拿起另一只碗,给追风倒了半碗粥。追风,吃你的。

追风站起来走到碗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舔着粥,舌头在碗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黄镖和花脸从院子外面跑进来,看见追风在喝粥,也凑过来想分一口。追风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可没有龇牙,黄镖闻了闻碗边,转身走了,花脸也跟着走了,趴在院墙根下晒太阳。

太阳升起来之后,院子里的气温渐渐暖和了。冷志军从林场回来,带了一小袋黄米面。老杨给的,说雏鹰刚开始喂食的时候掺点黄米面在肉糜里,长得壮实。他把黄米面递给胡安娜,又走到灶房角落蹲下来看那两只小鹰。小鹰已经醒了,脑袋支棱着,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找食。又饿了?冷志军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肚子,有点瘪,回头看了看林杏儿。再喂一顿吧,少喂点,别撑着。

林杏儿又用小碗调了半碗肉糜,掺了一小撮黄米面进去,搅匀了。这一回两只小鹰吃得比早上更多了一些,吞咽的动作也更有力了。喂完之后,两只小鹰的肚子鼓了起来,圆滚滚的,绒毛了一下它们的肚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吃得不少。往后每顿掺一点黄米面,混在肉糜里喂,它们长得快。

这一天里,林杏儿往灶房跑了十几次。每次路过都要蹲下来看看那两只小鹰,用手指轻轻拨一下窝边的干草,或者把窝里被小鹰蹭歪了的旧棉絮重新铺平整。巴特尔跟着她跑了四五趟,后来被胡安娜叫去劈柴了,才不情不愿地离开灶房门口。巴图坐在院子里,右手搁在膝盖上,用左手劈柴,劈得慢,可一斧头下去柈子还是两半,刃口不偏不倚。胡安娜看见他用左手劈柴也没拦他,只是让他慢点,别砸着脚。

到了晚上,冷志军把窝从灶台旁边挪到了堂屋的角落里。堂屋比灶房暖和一些,墙壁厚实,不透风。他又在窝外面多加了一层旧棉袄,把窝围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个巴掌大的口子透气。两只小鹰被挪动的时候没醒,睡得沉沉的,在棉袄的围裹里一动不动。

胡安娜端了一盏煤油灯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灯光照在窝边。她坐在桌子旁边缝衣裳,缝几针就抬头看一眼窝里的小鹰,确认它们还好好的。冷志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把猎刀在油石上磨,刀刃在油石上来回滑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刀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磨完了,他用大拇指试了试刃口,又在袖口上蹭了蹭,插回刀鞘里。

这两只鹰,你打算怎么办?胡安娜放下手里的针线,看了他一眼。养大了放出去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