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饿也得等。”
冷小军等不及,偷偷夹了一块鱼片,塞进嘴里。鱼片嫩得跟豆腐似的,一抿就化了,酸酸辣辣的,好吃得很。
“妈,你真厉害!啥都会做!”
“这有啥厉害的。做饭嘛,多练练就会了。”
“那你以后天天做好吃的!”
“天天做?你想把家里吃穷啊?”
冷小军嘿嘿笑了,又夹了一块鱼片。
胡安娜的厨艺在屯子里出了名。谁家办酒席,都来请她去帮忙。她也不推辞,谁叫都去。李寡妇家儿子结婚,请她去当大厨。她天没亮就起来了,带上自己磨的豆腐、灌的血肠、腌的酸菜,去了李寡妇家。冷志军给她打下手,切菜、烧火、洗碗,啥都干。点点也跟着去凑热闹,趴在大门口,眯着眼睛,尾巴慢慢摇。大灰二灰也跟去了,蹲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的,看啥都新鲜。小黑也跟去了,趴在大门口,鼻子一抽一抽地闻,闻着香味就流口水。
喜宴上,胡安娜做了十二道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红烧鱼、锅包肉、酸菜鱼、血肠、白肉、凉拌黄瓜、炒豆角、炖豆腐、蒸鸡蛋糕、酸菜汤。一道一道的,色香味俱全,吃得宾客们赞不绝口。
“胡安娜,你这手艺,比城里的厨师还好!”李寡妇敬了她一杯酒。
“哪有,瞎做的。”
“瞎做都这么好吃,那认真做还得了?”
胡安娜脸红了,喝了酒,又去忙活了。
晚上回到家,冷志军看着她,笑了。“累不?”
“不累。就是有点腰疼。”
“躺下,我给你揉揉。”
胡安娜趴在炕上,冷志军给她揉腰。她的腰细,但有力,是干活练出来的。他揉着揉着,手就慢下来了。
“咋了?”
“没咋。就是觉得,你挺能干的。”
“啥能干?就会做个饭。”
“做饭也是本事。谁家娶了你,谁家有福。”
胡安娜笑了,翻过身来看着他。“那你娶了我,你有福不?”
“有福。大大的福。”
胡安娜脸红了,推了他一把。“去,别贫了。”
冷志军没去,又给她揉腰。
外头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户上,白花花的。点点趴在窗根底下,已经睡着了,鼻子一吸一吸的。大灰二灰趴在他旁边,也睡着了。小黑趴在点点肚皮底下,也睡着了。
冷志军给胡安娜揉着腰,心里头满满的。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又一天,平平淡淡的,但踏实。不打猎了,种地,养驯鹿,巡山,过日子。胡安娜做饭,冷小军上学,爹娘在家歇着。够了,够吃够用了。这是赶山人的规矩,也是山里的道理。他笑了笑,手没停。
“还揉不揉了?”胡安娜迷迷糊糊地问。
“揉。你睡吧。”
“嗯。”胡安娜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冷志军又揉了一会儿,给她盖上被,自己躺下了。他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风声,听着点点的呼吸声,听着胡安娜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又站在灶房里,灶台上热气腾腾的,锅里炖着酸菜鱼,咕嘟咕嘟地响。胡安娜在灶台前忙活,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汗。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活,心里头满满的。她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看啥呢?还不快帮忙!”他笑了,卷起袖子,帮她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