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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啊！！！”
“这什么神仙味道？！我没吃过！！真没吃过！！！”
“辣得我嘴麻了，舌头都快没了！可我停不下啊！！杰克！快给我拿瓶可乐！！”
他一边喊，一边手不停，饭粒飞溅。
可杰克正埋头狂吞，哪听得见他？
汉斯用英文喊，服务员一脸懵。
他这才反应过来：语言不通，喊了等于放屁。
没办法，杰克只能亲自喊：“服务员！可乐！快！”
可汉斯还没缓过劲，小汉斯已经在旁边嗷嗷叫了：
“爸爸！我要吃！我要那个！”
“不行！你吃太多了！等会儿！先让爸爸吃完！”
小汉斯：？？？
爱，就这么没了是吧？
楼下，苗侃忙得脚不沾地。
头发乱了，袖子卷了，连围裙都汗湿透了。
杰克和汉斯父子道谢，他也只挥挥手，根本没空多聊。
今天流水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还多。
朱雪蓉在后厨累得直揉腰，可前厅的座位，还排着长队呢。
打烊铃都响第三遍了，店里还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苗侃咬牙搓了搓脸，心想：这班，是不打算让我下了。
“四八零号，还差三位！”
到头来，还是老一套——他一抬手，脸上挂出标准的无奈表情：
“真不是我不想留您，食材全干光了，今天那道口水鸡，一根鸡毛都没剩。”
“卧槽！我排队排了快俩钟头啊！你跟我说没食材？！”
“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早点溜回去搂老婆孩子睡觉吧？”
“苗老板，你半个月才露一次面，好歹让我们吃个过瘾啊！你这是卖饭还是卖稀缺资源？”
“对对对！我都把七大姑八大姨叫来聚餐了，结果你撂挑子？”
“要不…你整点别的？鱼香肉丝也行！宫保鸡丁也行！甚至…葱油拌面都行！我真不挑！”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挽留，声音快把屋顶掀了。
开什么玩笑！
苗老板亲自坐镇，一年难得一回，结果因为你“没货”就关门？这哪是饭店，简直是神庙！不来拜一下，今年能顺吗？
他们不是想吃鸡，是想沾点“苗记仙气”。
当然，要是他能再出个新品，那就更好了——当场跪着求都行！
可苗侃是谁？
他干这行靠的不是客人的哀求，是骨子里的狠劲儿。
没食材？那就歇！
加班？不存在的。
他心里硬得像块铁，嘴上却温柔得能掐出水：
“真不是糊弄大家，咱们从下午四点干到现在，嗓子都冒烟了。
老婆在家带着娃，小孩发烧了，我得赶紧回。”
一提孩子，全场瞬间哑火。
有人想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人想赖着不走，低头看了看手机——家里那位刚发来消息：“你再不回来，我真带娃去外婆家住三天。”
行了，不闹了。
看着苗侃拎着围裙、牵着小丫头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一屋子人眼神黏在门框上，像是送别了整个春节的年夜饭。
可就在大伙儿灰头土脸准备散场时——
有人一扭头，懵了。
“哎？老张？你桌上的…那盘鸡，是不是…口水鸡？”
“卧槽！你不是说公司临时有会，根本抽不开身？！”
“我是真有事啊！就…就路过！饿了！进去点个饭！”
“哦，是吗？”组长冷笑一声，筷子一伸，“那两块鸡，归我了。”
“不是…组长！我刚就夹了一块啊！你这都干掉五块了！连骨头都啃秃噜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