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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季正猛地飘近，声音陡然拔高。
“你特么怎么来的？”
林风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还没等他回答，季正的目光又落在残片边缘的断裂处，脸上的震惊愈发浓重。
“这……碎的？”
季正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那块残片，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住。
那只虚幻的手掌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真正落下。
与此同时，季正本就已经快要维持不住的身影，竟又透明了两分。
“大哥，别激动。”
林风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你真特么看的起我啊？”
他确实无奈。
自己要是真有打碎玄天的本事，当时在隐匿之地还用得着和魔龙教主斗智斗勇？
直接砍了那老魔还玛法一个太平不就得了？
季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
“对……”
他低声呢喃。
“内蕴世界规则的武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碎。”
“对，只有同等的力量……”
季正眼神逐渐失神，仿佛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
“同等的力量。”
“魔龙……”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了！”
季正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难怪！难怪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魔龙教主的气息！”
他围绕着那块残片飘动起来，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神情近乎疯癫。
“今昔的魔龙之祸，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林风皱起眉头。
好家伙，这鉴宝都能鉴疯一个？
再则魔龙之祸？
这劳什子东西又和魔龙教主有关？
他刚想追问，季正却仿佛已经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季正时而盯着残片，时而抬头看向祭坛上方，脸上不断闪过震惊、释然与苦涩。
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下。
随后，季正猛地飘到林风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
季正那双虚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风，目光中再没有先前的磊落与洒脱。
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般的复杂。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来了，果然是天意。”
季正低声开口。
“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随后渐渐变大，可那笑声之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倒满是说不出的苍凉。
“小子，看来我这个盗剑人所盗之物，原是为你而盗……”
“罢了，罢了。”
林风听得头皮发麻。
又来了。
又是这种听不懂的话。
什么为自己而盗？
什么魔龙之祸？
什么命运，什么天意？
这当代的天尊一脉是不是有什么职业病？
道士难道不把话说一半就难受？
林风摊开手，一脸头疼地看着季正。
“不是。”
“你们一脉都是谜语人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左一个天意，右一句命运的，能不能解释、解释？”
季正看着他，却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时间回答了。
只见季正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越发透明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那口始终静静停放在祭坛中央的石棺。
石棺上方，那盏青绿色的长明灯仍然安静燃烧着。
可不知为何，林风心中忽然浮现出一股极不舒服的预感。
季正缓缓抬起双手。
十指掐动法诀。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因为力量衰弱而显得有些艰难。
可随着法诀结成，整座恶魔祭坛内的气息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那些原本散落在地的怪物残骸，也在无声中微微颤动。
林风眼皮一跳。
“来不及解释了。”
季正声音低沉。
“现在，我将用最后的力量打开石棺。”
“嗯？”
林风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看石棺，又看了看季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啊喂，你不是说这里面埋着你的尸骨吗？”
“你这是打算自掘坟墓？”
季正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
“那确实是我的本尊。”
林风嘴角微微一抽。
还真是。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季正便已经抬头看向他。
这一次，季正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子。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
“你的任务，就是战胜他。”
林风一怔。
“战胜谁？”
季正抬手，指向那口石棺。
“战胜我的本尊。”
“然后，拿到那张锻造图纸。”
林风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不是，等等。”
他刚想问清楚，季正所谓的本尊不是尸骨吗？
尸骨还能怎么战胜？
还有锻造图纸又是什么？
可话才刚出口，石棺上方的长明灯却猛然跳动了一下。
原本幽幽燃烧的青绿色火焰，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
长明灯中的火焰猛地膨胀开来。
青绿色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目而妖异的血红！
血色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恶魔祭坛映得一片猩红。
与此同时，脚下地面骤然震动。
轰隆隆！
石壁震颤，洞顶碎石不断簌簌落下。
林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而整座恶魔祭坛，也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