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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股几乎要将自己右臂炸碎的狂暴反冲力，神魔·虚空风雷双翼彻底燃烧本源，漆黑与惨白的翼膜崩裂出大片血痕，带着他在万分之一刹那间，硬生生从归墟边缘撕裂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生路！
咻！
一道血淋淋的残影擦着归墟的撕扯边缘，狼狈不堪地弹射而出，没入了茫茫星海。
砰！
数百万里外的一颗死寂小陨星上，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万古的寂静。
潘小贤整个人砸穿了厚达数丈的焦黑岩层，在坚硬的地表犁出了一条百丈长的沟壑，最终撞在一座耸立的断崖脚下才堪堪停住。
碎石稀里哗啦地落下来，将他半截身子埋在底下。
“咳……咳咳！”
潘小贤仰面躺在碎石堆里，嘴里大口大口往外溢着带金斑的浓血，每一次咳嗽，胸膛凹陷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撕裂感。
身上的大红喜袍早就烂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子，整条右臂血肉模糊，小臂骨骼处露出了森白的骨茬，若非战武天碑残片在最后关头硬顶住了那一记虚空坍塌，整条手臂现在早就成了肉泥。体内太微仙宫的造化池干涸了大半，九十九道规则锁链软趴趴地垂在泥丸宫边缘，光泽暗淡。
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
足足躺了小半个时辰，等肺腑间那股火烧般的绞痛稍微平复，潘小贤撑着左臂，艰难地从碎石堆里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右臂，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虽然微弱、但在视野里依旧令人心悸的庞大黑影。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在空旷死寂的陨星上回荡。
潘小贤扬起完好的左手，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力道之重，把嘴角残留的血沫子都抽飞了出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狗杂种……”
潘小贤咬着牙，嘴里自嘲地骂了一句。
被那些所谓的大能仙帝跪拜了几句，听了几天“神威盖世”的奉承，自己还真把自己当成横压万古的主宰了。
这片宇宙存在了多少年岁？那些极古大帝、远古仙皇，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到头来又有几个能逃得过天地自然的碾磨？自己不过是一个靠着破烂系统勉强摸到破妄门槛的泥腿子，仗着有一股子狠劲，竟然敢跑去硬撼那种万古归墟！
刚才要是真陷在里面，太微仙宫里的菩提树救不了他，林清寒的木茧会被当场撕成飞灰，苍澜界里那一大家子妇孺，过不了三年就得被群狼分食。
“差点把老本全折进去。”
潘小贤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的躁狂与贪念彻底散了个干净，重新变回了最初那种阴鸷、谨慎、算计到骨子里的冷清。
他盘膝坐好，从储物戒里摸出两把回气灵丹塞进嘴里，胡乱嚼碎咽下。体内枯竭的玄青菩提树探出一缕微弱的青气，配合九劫生机神雷，开始一点点催生右臂翻卷的肉芽，将侵入体内的死煞废气慢慢逼出体外。
用了整整三天三夜，身上的皮肉伤才算勉强合拢。
潘小贤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碎石，重新换上一件普通的粗布青袍。
大鱼暂时吃不得，那就老老实实先捞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