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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域深处，重归平静。
然而。
站在浮空碎石上的潘小贤，却完全没心思去管那消散的死穴。
在石子落入掌心的那一瞬间。
他的整条右臂，毫无预兆地猛然向下一沉！
砰！
潘小贤整个人身形猛地一个趔趄，脚下踩着的那块坚硬如玄铁的万丈大凶头盖骨，竟然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压迫下，咔嚓一声碎成了满地骨渣！
整条右臂的肌肉被拉扯得笔直，臂骨深处的战武天碑残片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潘小贤连退了三步，双脚在虚空中连续重踏，九十九道规则锁链疯狂在周身缠绕，十万倍重力领域开到了极限，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当场从半空中栽下去。
“嘶……”
潘小贤倒抽了一口凉气，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他可是融合了战武天碑残片的人，肉身本身就能承受十万倍的极度重力，单手托起一座万丈山脉都不带喘粗气的。
可手心里这块东西……
轻若无物的体积，落在他掌心，沉得就像是把整整七八颗运转在古老大界的实体星辰，给硬生生浓缩揉捏在了一起！
那种沉凝到极致的压迫感，压得他手掌皮肉都在微微发白。
潘小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摊开的五指正中，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静静躺着。
石头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坑坑洼洼，表面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黑白杂色。
不是黑白相间，而是两种完全对立的色泽交织在一处。
白的那一面，纯净得像是天地刚刚从鸿蒙中剥离出来的第一抹生机，只是看上一眼，体内的气血便忍不住要沸腾翻涌；而黑的那一面，却深邃幽暗得如同万物寂灭之后的永恒归墟，散发着让大道法理都彻底冻结的死寂。
生与死。
初开与终结。
两种完全不可能共存的极端规则，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杂糅在这么一小块不起眼的破石头里。
而在石头的核心深处，一道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天然纹理在缓缓流淌，宛如某种大千世界早就失传的本源秩序。
咚！
泥丸宫内的大罗仙法相再次睁眼，呼吸粗重。
识海里的玄青菩提树已经不只是晃动了，整棵树的枝桠全都朝着掌心的方向弯曲下来，树干上青光缭绕，像是一个见到了至宝的信徒。
潘小贤站在原地，喘息声有些粗重。
脑子里原本凌乱的线索，在这一刻像是一根被拉紧的麻绳，迅速串联在一起。
一个月前，中域青竹别院。
独孤千城翻开那卷记载着数十万年前仙帝乱战的古老大千秘录，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绝望。
“大千世界的九大仙帝，数十万年来无人能够跨过破妄初期……不是悟性不够，不是天资不行，是路断了。”
“打磨第九十九道规则锁链，需要消耗孕育自天地初开时期的至宝‘极石’……可那场波及万界的浩劫之后，整座大千世界的极石矿脉，早就被挖得干干净净，彻底绝迹了。”
随后，是赤霞城那家破旧酒肆里，那个穿着邋遢破袍子、抱着劣质黄酒咕嘟狂饮的老叫花。
老头子用沾着泥巴的指头戳着桌板，笑得满脸嘲弄。
“天道规矩里，救不了一个命格被撕碎的女人。”
“想凭空造魂，想跳出这盘烂棋，除非你能跨进‘无间’……可那条路，古早纪元前就被人一斧子斩断了。没有极石重铸道基，你们这些破妄境的小崽子，就算把骨头坐烂，也休想迈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