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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在这给你们找个好归宿。”
潘小贤反手摸了摸腰间那团沉甸甸的黑球，风雷翼轻轻一合，整个人毫无阻碍地扎进了那片连神识都能溺死的无垢黑域之中。
黑域里的感觉很怪。
就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缸浓稠的冷油里，四面八方没有一丝着力点，连呼吸带出来的热气都在脱离口鼻的瞬间被抹了个干干净净。
潘小贤体内的气海自主运转起来。
那株扎根在太微仙宫正中央的玄青菩提树轻轻摇摆，垂下一缕缕青灰色的霞光，把骨髓深处试图往外泄露的生机死死锁在皮肉以内。
造化池底的太初母气翻滚着，将外界侵蚀进来的虚无死气尽数隔绝在三寸之外。
在这片连归真境巅峰都撑不过三天的黑域里，潘小贤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双手一路向深处掠去。
足足飞了半个时辰。
四周已经彻底感知不到任何文明古界的微弱牵引，连苍澜界最后的一丝因果痕迹，也被这片死地磨得干干净净。
前方出现了一座浮空的死石堆。
那是一大片由万丈远古大凶碎骨凝聚而成的漂浮物，骨骼早就风化成了灰白色的粉块，在虚无中悬停了不知多少万年。
潘小贤落在了一块相对坚硬的凶兽头盖骨上。
脚下的骨渣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低头拍了拍裤腿，反手去解腰间缠着的铁索。
“憋坏了吧？”
潘小贤哼了一声，右手五指一松。
哗啦！
九十九道灰色规则锁链顺着他的手臂倒卷而回，化作一道道灰雾钻入脊椎骨内。
失去了锁链与太初母气的绝对压制，那颗只有核桃大小的极黑死穴在半空中滴溜溜乱转起来。
滋……
被压抑了许久的暴虐引力轰然爆发。
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疯狂向外撕扯，像是一头被饿了三个月的猛兽，张开大嘴就要把周围的天地全数吞进肚子里。
然而。
三个呼吸过去了。
五个呼吸过去了。
四周的虚空连一片瓦砾都没有飞起来。
那枚极黑死穴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周围散发出的吸扯力显得极其茫然。
在苍澜主星的时候，它随便一张嘴，就能扯碎万丈山脉，把几万名修士的护体真元当面条一样吸干。可在这片无垢黑域里，到处都是纯粹的虚无，连一粒灵气微尘都不存在，甚至连空间本身的韧性都比它还要冰冷、还要荒芜。
死穴越转越慢，最后像是个没要到饭的瘪三，悬在半空微微抽搐，甚至连自身的体积都在黑域的同化下微不可查地缩水了一圈。
“呵。”
潘小贤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老子家里耀武扬威，跑这来装孙子了？吃啊，怎么不吃了？管饱。”
那团黑球似乎听懂了嘲弄，表面泛起一层暗沉的褶皱，微微朝后缩了半尺。
潘小贤懒得再看它这副窝囊相。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这玩意儿扔在这数百万里深邃的死地深处，任由它自生自灭，就算最后耗尽了力量彻底崩解，也伤不到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