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陨石周围的灰尘静止在半空,不再随风飘荡。
独孤千城单手托着那个朱红酒葫芦,拔开塞子,没有仰头倒酒,而是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葫芦底部的中心位置,看似随意地弹了一下。
叮。
声音极轻,如同细雨滴在薄铜片上。
然而在这声轻响落下的瞬间,原本暴虐翻腾的百万里深渊入口,整片星空的光线瞬间被抽空。
一道纯青色的光华从葫芦口冲出。
那不是气劲,也不是单纯的术法光晕,而是一柄通体布满古老星辰暗纹的无鞘长剑。长剑不过三尺三寸长,悬在独孤千城身前三尺处,剑身周围没有任何灵气外溢,唯独在剑脊正中,隐隐流淌着一道极细的冷月印记。
这柄长剑现世的刹那,千里之外那原本疯狂绞杀的五彩法则风暴,竟发出一阵呜咽的闷响。
如同凡俗兵卒见到了巡营的帝王,那些狂暴了数十万年的极道残则,竟然齐刷刷地向后缩了半寸,硬生生在大裂痕外围让出了一片方圆千里的平静空域。
极道帝兵,醉月青冥。
独孤千城伸手握住剑柄。
在五指合拢的刹那,他身上那股宿醉未醒的颓废劲荡然无存。青衫在没有任何风力驱动的情况下向后平展,整个人如同一杆直插大千世界脊梁的古矛,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霸道。
他没有蓄势,也没有念诵任何剑诀,只是平平淡淡地抬起手臂,对着前方那片封锁了深渊内部的万里五彩乱流,向前斩出一剑。
虚空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极细微的破裂音,如同剪刀裁开陈旧的丝绸。
一道薄如蝉翼的青色剑线自剑锋喷薄而出,向前延伸。剑线所过之处,无论是暴虐的纯阳真火残片,还是腐蚀虚空的剧毒死气,全都在瞬间被从中切开。
狂暴翻滚的法则风暴被这一道剑线生生撕出一条宽达百丈的笔直通道,直通陨帝渊深处。
通道两侧,暴乱的乱流如同高墙般耸立,疯狂咆哮着想要合拢。但在通道的边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青色剑意,如同亿万枚细小的铁钉,将狂暴的虚空乱流死死钉在原地,任凭风暴如何冲击,都无法跨过雷池半步。
一剑开天路。
潘小贤站在后方的陨石上,瞳孔不由自主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体内太微仙宫深处,九十九道由万古废气逆练而成的规则锁链,在这一道青色剑芒亮起的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金铁交击的密集杂音。气海中央的玄青菩提树更是洒下大片绿光,死死按压住躁动的内界,才没让这股极道剑意的余波震碎太微仙宫的瓦片。
潘小贤的掌心在粗麻布袖管里渗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