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躺在废墟里的枯木老祖和嵌在青铜柱上的玄天剑尊同样看傻了眼。他们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神识虽然受损，但眼力还在。
眼前这个黑袍青年身上的气息，沉稳得如同深渊，骨骼周围隐约缠绕着一条自成循环的规则链条。
“归真……九炼？”
枯木老祖嘴角抽搐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黑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喉咙。这方星域天地枯竭，三十万年来连跨入八炼的存在都没出过一个，九炼极巅更是只有传闻中那位坐在深渊边上的守界古圣。这年轻人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虚空上方，血魔稳住了倒退的步伐。
它被震退三步，脚底板上十几根白骨倒刺寸寸崩断，不过在浓郁血水的浇灌下，那些断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血魔低垂下万丈魔躯，猩红的双眼锁死在潘小贤身上，语气里透着惊疑与凶煞：“归真九炼？不可能！这片残破牢笼里，除了深渊边上那个快把自个儿熬成灰的老废物，怎么可能养得出第二尊九炼法身？！”
惊疑只持续了不到两息。
下一刻，血魔胸口上密密麻麻的死人人脸齐齐抽搐起来，鼻孔拼命耸动。
它闻到了。
在潘小贤的体内，有一株生机浓郁到难以想象的神木正在呼吸。更要命的是，在潘小贤的道宫最深处，还流转着一缕纯粹无比、天地初开时的母气规轨。
咕咚。
血魔喉咙里发出一声贪婪至极的吞咽声，眼里的忌惮当场被疯狂的凶光替代。
“太初神木的本源……还有未曾散去的母气印记！”
血魔庞大的身躯因兴奋而剧烈颤抖，背后的三座血色磨盘转速猛然翻倍：“好！好得很！深渊古阵封了本尊三十万年，本尊血祭了三个星域都没能补全根基，没想到这天地快死的时候，居然送上来你这么一块大肥肉！”
在血魔眼里，潘小贤哪里是敌人，这分明是一枚能助它直接撞开“破妄”大门、撕裂这片星空的通天大药！
“只要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本尊不仅暗伤全消，更能当场铸造极道规则之网，迈入破妄！”
万丈血煞从血魔体内狂涌而出，化作万千柄猩红长矛，铺天盖地指向潘小贤的面门。
面对这股滔天杀意，潘小贤站在半空，神色变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缓缓低下头，视线在大营下方扫了一圈。
看着那些被血水浸泡、阵法崩毁的宗门偏殿，看着原本堆积如山、如今却被魔火烧成焦炭的灵矿库房，再看着那些被踏碎的高阶灵药园……
潘小贤下垂的手掌，骨节一点点泛白。
他怀里还揣着青羽仙宗、落日神谷、赤炎宗等大派的藏宝图谱。他紧赶慢赶，连突破九炼后的境界都没好好睡上一觉来稳固，一路撕裂虚空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救这些凡夫俗子吗？
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