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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后世通用的神识烙印，而是太初年间早就断了传承的“远古云篆”。每一个字形都暗合某种天地初开时的杀伐道轨，重重叠叠撞在潘小贤的天灵识海边缘，撞得他神魂发颤，眉心隐隐作痛。
潘小贤抽身极快。
神魔镇狱臂上的重力场反向一震，五行逆乱之力在掌心盘旋，啪的一声将反扑过来的金煞硬生生掐灭在半空。
整条左臂微微发麻。
“老不死的东西，死了还在玉简里留暗桩。”
潘小贤甩了甩手腕。若非他道宫里有玄青菩提树稳固神魂，换个寻常的岁月境修士过来，刚才这一下反噬就足以将识海绞成浆糊。
冥骨魔君把这玩意儿藏在头盖骨囊的最底层，连神魂印记都不敢直接烙在上面，显然也是没能彻底降服这枚玉简。
“系统，开工。”
潘小贤没有半点自己去硬啃古文字的打算。
在修仙界，花几百年去钻研一门死掉的文字，那是老寿星嫌命长。他有现成的熔炉，犯不着费那份闲工夫。
识海中，半透明的拼好物熔炉轰然转动。
“检测到残缺太初金章（受损度32%），附带远古神魂反击禁制，是否消耗一千极品灵髓进行强制解析与补全？”
“扣。”
潘小贤眼皮都没眨一下。
刚才从冥骨魔君那儿倒腾出来的灵晶堆成山，哪怕被阴煞污染了大半，挑挑拣拣凑出一千纯净灵髓也是小菜一碟。
熔炉内部腾起灰蒙蒙的混沌火。
暗金薄片被光芒扫过，原本顽固的远古云篆在系统法则的强行拆解下，迅速剥离了凶暴的煞意。文字如同退潮的蚁群，在虚空中被打碎、重组、校对。
不过三息时间，那些连归真境老怪都看不懂的鬼画符，被翻译成了平白直叙的金字，一排排悬浮在潘小贤的视线正前方。
“太初密录·残页一”。
内容缓缓铺展。
“吾乃太初，横压七十二界，铸万墟以为陵寝。然寿元有尽，天道无情，归真之极，难渡破妄之劫……”
开篇第一句话，就将潘小贤的目光牢牢锁死。
果然是太初仙帝的手笔。
这位八万年前的狠角色，在寿元将尽、自知迈不过破妄境那道天堑的时候，根本没打算安分坐化。整座万墟古界，从头到尾就是他为了延寿、甚至为了逆天改命而锻造出来的巨大熔炉。
继续往下看，金字的内容愈发触目惊心。
“……以九域地脉为炭，以万族至尊为薪，纳诸天神魂融于一体。地心深处，建天心道宫。宫内引九极归真源泉，温养帝品道果三枚。”
“一曰长生，定肉身不朽；二曰破妄，断天地规条；三曰造化，掌轮回之柄。三果合一之时，便为吾重临苍穹之日。”
看到这里，潘小贤咂了摸下巴。
难怪前线那些归真境的老怪物们，听到太初仙帝秘境的消息就跟疯狗抢食一样扑上来。三枚仙帝亲自炼制的通天本源道果，随便抠下一层皮，都足够让卡在归真巅峰的修士打破壁垒。
这已经不是机缘，这是能让整个三十六星域所有道统打得头破血流的无上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