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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海那个老不死，就是当初在万妖秘境底层，隔着虚空瞪咱们一眼的老怪物。”潘小贤目光微凝，“那家伙把万妖造化髓当自己的口粮，被咱们抽了底子，又被小金乌烧焦了半拉身子，恼羞成怒才跑去血祭了赤阳星域。”
“现在的情报很清楚了，那老怪物吞了三个星域的星核与生灵，不但伤势全好，甚至靠着那股庞大的血食死气，已经冲到了归真九炼的门槛。”
潘小空倒吸了一口凉气：“归真九炼？！那岂不是只差半步就跨过那个坎了？！”
“不错。”潘小贤屈指叩着桌面，“苍澜星盟那十七个归真老头，自以为人多势众能在碎星海把人困死，实际上就是去给人家送菜的。那老怪物要是把这十七个归真大能一并嚼了，这片天地就真没人能压得住他了。”
“那咱们假扮老魔去抄青羽仙宗……”
“误打误撞，正好踩在他们最敏感的痛脚上。”潘小贤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古怪的弧度，“那些老不死的以为老怪物在玩调虎离山，把咱们当成了老怪物养了几十万年的贴身战仆。所以他们慌了，害怕后方的基业全被‘战仆’吃光，这才把压箱底的荡魔计划翻了出来。”
潘小空抓了抓后颈，有些焦急：“那姜老头和夜无疆怎么办？他们带着十万妖兵和雷罚卫赶过去，那是去当炮灰啊！前线那帮老不死心眼坏得很，碰上这种硬仗，肯定让外来星域的神国兵马顶在前头送死！”
“急什么？”
潘小贤白了他一眼：“姜羡风活了那么大岁数，比你精明得多。夜无疆虽然疯，但他不是傻子。你没看荡魔大印上写的是什么？‘听调不听宣’，他们是挂着支援的牌子过来的，中军主力没压上去之前，他们绝不会真去跟老怪物死磕。”
说到这里，潘小贤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城主府方向，正有一队队高阶修士驾驭飞剑升空，整座赤霄星的传送阵光柱接连亮起，浩瀚的灵气波动正源源不断地朝域外集结。
“原本咱们还得藏头露尾，盘算着怎么撬开下一个大派的门栓。”潘小贤转过身，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精光，“现在局势乱了，反而全活了。”
“活了？”潘小空挠了挠头，没太听明白。
“三十六星域全面动员，整个苍澜大营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泥潭。”潘小贤随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两块暗红色的玄铁令牌，那是当初在万妖神国扫荡皇库时顺来的统领符节，“在外头，咱们是人人喊打、连灭大派的太古战仆。”
“但只要摘了那身魔气，拿出这块令牌……”潘小贤把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咱们就是万妖神国派去前线听调的先锋使，是正儿八经的荡魔联军友军。”
潘小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巴咧开一道大缝：“俺懂了！这叫两头吃！”
“有人盘查，咱们就是奉命运送物资的联军先锋，谁敢拦着就是通魔；要是撞上那些老巢空虚的宗门……”潘小贤声音压低，冷笑了一声，“那就是灭世魔尊的战仆重现人间，顺手替老魔头收一笔过路费。”
“那夜无疆他们那边……”
“顺着前线的大营摸过去。”潘小贤眼神微冷，“等见到了人，把万妖神国和雷罚神殿的兵马拉到后方来‘清剿残魔’，正面战场留给苍澜星盟那帮老骨头去跟九炼老怪拼命。”
“至于那些大宗门留守的万年灵脉和库藏……”
潘小贤反手合上窗户，拍了拍衣袍上的浮尘：“他们既然在前线保卫家园，后方这些身外之物，咱们就替他们勉为其难地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