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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黄色的砂砾贴着地面贴地滚动，打在岩壁上发出杂乱的沙沙响动。
这是位于苍澜星域外沿的一颗废弃死星，地表没有半点草木，只有终年不散的干冷罡风在乱石堆里乱窜。地底深处两万里，潘小贤抬脚跺开坚硬的冻土，硬生生踩出一座宽敞的地下石窟。
“把口子封了。”潘小贤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土。
潘小空应了一声，反手推过去三块磨盘大的玄铁石，卡在洞口缝隙，接着从掌心逼出一股混杂着泥沙的灰气，把所有孔洞糊得严严实实。太虚造化界石的微光在石壁四周绕了一圈，整座地窟的气机当即从这颗死星上抹去。
没有风声，地底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气声。
潘小贤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抬手抹过腰间的储物戒。
哗啦！
一整条泛着各色光晕的杂物洪流从戒尺大小的袋口倾倒出来。先是几万块棱角分明的极品灵晶，咕噜噜滚了满地，紧接着是三尺长的青玉匣子、裹着封灵符纸的红木箱、嵌着夜明珠的法袍，还有从青羽仙宗主峰地底生抠出来的七根锁灵青铜柱。
原本昏暗的土窟窿，被这些堆成小山的物什照得一片通亮，光芒映在四壁上，泛着红红绿绿的碎芒。
“发财了，爹。”潘小空蹲下身，伸出毛手在灵晶堆里扒拉了两下，抓起一把拳头大的土黄色晶石，放在鼻尖闻了闻，“青羽仙宗那个老杂毛存货真不少，这玩意儿在地底下埋了少说有两万年，土精气浓得呛人。”
“少废话。”
潘小贤伸手在宝物堆里翻找。青羽仙宗万年宗门，库房里的东西虽然多，但他看得上眼的不算太多。大部分寻常的法器和丹药，回头扔进识海熔炉里也就是当成柴火烧，真正管用的，是那些上了年份的重货。
他挑拣出十二个贴满封条的紫檀木匣，又顺手踢过去四个装满土系极品灵晶的大铁箱，沉甸甸的箱子在地面滑出几道深沟，停在潘小空脚边。
“把这些全吞了。”潘小贤指了指那些箱子和木匣，“里面的‘地脉龙髓草’和‘万年息土膏’性子温和，配上这些土灵晶，正好给你固一固骨头。”
潘小空低头看着那几箱能把寻常修士撑爆十回的灵物，脸上的毛全挤在了一起。
“爹，你开玩笑呢？”潘小空抱起那根黑铁棍子，往后缩了半步，“俺才刚迈进归真境没几天！体内的虚实真元还没理顺呢。寻常妖王走到这一步，哪个不是在洞府里趴着睡上三五百年，一点点磨骨头？你拿这些大药硬灌，俺肚皮都要撑破了，真当俺是铁打的胃袋？”
“你不是荒古异种么？”潘小贤眼皮都没抬，“刚才在青羽仙宗后山，三十里地皮连草带泥你一口就给吞了，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嫌撑？”
“那能一样吗？！”潘小空抓耳挠腮，嗓门拔高了几分，“那片灵田地皮吃下去全在胃袋里存着，俺是用阳火慢慢烘着化掉！你现在是要俺把药力往神魂和骨髓里逼，指望俺一口气冲上归真一炼巅峰？这谁顶得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潘小贤从药匣里捡起一根粗壮如婴儿手臂的血色老参，塞进嘴里嚼了嚼，汁水顺着喉咙咽下去，带起一片微热，“碎星海那边十七个归真老不死在围剿那头老魔，动静闹得满天星斗都在晃。等他们腾出手来，发现青羽仙宗的烂摊子，指不定要怎么发疯。你不多长两把力气，下回碰上归真后期的硬茬子，谁去前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