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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疆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再无半分迟疑。这一刻，什么天刑司督主的骄傲，什么夜家的血脉羁绊，统统被他抛诸脑后。
他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坚硬的陨石上，双手抱拳，头颅深深低下。
“家臣夜无疆，参见主上！愿为主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潘小贤受了这一拜，正准备招呼他上路。夜无疆却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被潘小贤拎着、面色越来越差的端木长青。
夜无疆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焦急：“主上，属下有重要军情禀报。就在我被追杀前截获的情报，夜家已经暗中联合了陶家，两大世家倾巢而出，正发兵围攻青木崖。他们打的旗号是清剿叛逆，实则是打算彻底吞并端木家的基业。”
听到“青木崖”三个字，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端木长青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潘小贤的袖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
夜无疆沉声道：“主上，青木崖现在已经被布下了十绝封天阵，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夜家更是请出了那件镇族仙器。我们现在去端木家，极其危险。”
潘小贤反握住端木长青颤抖的手，度过去一丝柔和的灵力安抚她的心绪。他转头看向夜无疆，森罗魔瞳中的血芒逐渐凝实成两把锋利的刀。
“危险？”潘小贤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老子刚突破，正愁这身力气没地方撒。走，去青木崖，顺道收点过路费。”
端木长青原本就苍白的面庞褪去最后一丝血色，细密汗珠渗出额角。她手指关节用力到失去血色，死死抠住潘小贤衣袖边缘，连指甲嵌进布料的纹理都顾不上。
“潘兄，我爹还在青木崖！求你救救端木家！”这句话从她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潘小贤反手拍了拍她手背，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纹理传导过去。他语气散漫，尾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厚度：“慌什么，你我是朋友，你爹就是我……咳，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因果我接了。”
安抚完端木长青，潘小贤偏头看向束手而立的夜无疆，眼底玩味之色渐浓。
“夜家和陶家，这次去青木崖凑热闹，到底投了多少本钱？”
夜无疆垂下眼睑，脑海中疯狂调取天刑司的机密档案与各方眼线传回的情报网络，快速统筹数据。
“两家这次是把老本都押上了。精锐尽出，绝非戏言。夜听澜那个老鬼，外加陶家那尊活化石陶家老祖，两个半步归真境亲自挂帅。底下跟着的灵虚境修士，林林总总加起来绝不下百人。他们动用了镇族底蕴，在青木崖外围布下‘绝天封神阵’。这阵法隔绝阴阳，锁死灵力循环，现下的青木崖，连一只飞虫都别想溜出来。”
听完这番战力评估，潘小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摸着下巴那层青色胡茬，一双森罗魔瞳里流转出贪婪幽光。
“倾巢而出？好极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种传承了千万年的古老门阀，骨子里透着傲慢，总以为凭借绝对武力优势就能碾压一切，却恰恰暴露了最致命的战略盲区。主力全线压上，老巢能剩下几个歪瓜裂枣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