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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安全感。
似乎只要他在，哪怕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呼——”
潘小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如同一道利剑，直接在地面上射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他睁开眼。
左眼是一片璀璨的星空，右眼是一方幽深的魔域。
“爽！”
潘小贤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爆响。那种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穿苍穹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这就是灵台境！
而且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四十八品灵台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皮肤晶莹如玉，却又坚韧如神铁。体内的灵力不再是气态或液态，而是凝结成了实质般的晶体，流淌在经脉之中。
潘小贤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枯瘦身影上。
尸魔老祖此时正背着他的血棺，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贴着墙根往出口挪。
没办法，不跑不行啊。
虽然境界上他还是灵台境中期，比潘小贤这个刚突破的初期要高一个小境界。
但修真界看的是底蕴啊！
人家那是四十八品的大奔，自己这就是个十二品的奥拓，这怎么撞？更别提人家副驾驶还坐着个拿剑的狠人！
“哟，老前辈，这就要走了？”
潘小贤的声音很轻，但在尸魔老祖听来，却像是地狱判官的点名。
“嗖！”
潘小贤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尸魔老祖的必经之路上，单手插兜，一脸戏谑地看着这老怪物。
“刚才你不是要把我炼成人体大药吗？怎么，火候不够？”
尸魔老祖脸色难看至极，干笑两声：“误会，都是误会。老夫看小友骨骼惊奇，特来助你突破。既然小友神功大成，老夫这就告退，不打扰小友雅兴。”
“助我突破？”
潘小贤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刚才你打得很爽是吧？锁链勒得很紧是吧？还要把我的红绫大姐当炉鼎是吧？”
每问一句，潘小贤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潘小贤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双异瞳中流转的光芒，让这地底空腔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刚才你那要把我炼成丹药的劲头呢？你那要把红绫大姐当炉鼎的豪气呢？”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脚下的四十八品混沌灵台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发出一阵如同磨盘碾碎骨头的沉闷声响。
尸魔老祖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
他那引以为傲的十二品血莲灵台，此刻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颤抖得像是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鸡仔，连护体灵光都维持不住，忽明忽暗。
“小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尸魔老祖色厉内荏地吼道，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身后的血棺。
“起！”
轰隆！
那口沉重无比的血棺盖板轰然炸开，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尸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成千上万个狰狞的鬼脸，铺天盖地朝着潘小贤涌去。
这是他祭炼了八百年的本命尸煞，寻常灵台境沾上一丝，肉身就会立刻化为脓水。
“雕虫小技。”
潘小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旁那尊白衣胜雪的“剑魔”元灵，忽然动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