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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站在一堆乱骨之中，微微喘息。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丰收的喜悦。
“这龙骨……全是刻满符文的高阶材料啊！哪怕磨成粉也是极品炼器辅材！”
潘小贤大手一挥，所过之处，地皮都被刮了三尺。
不管是龙骨、碎石，还是之前战斗掉落的渣滓，统统收进系统空间。
片刻后。
整个地下空腔变得空荡荡的，干净得连老鼠来了都要流泪。
穆红绫抱着那个储物桶，靠在岩壁上，看着那个如同蝗虫过境般的男人，眼神有些发直。
这个男人……
贪婪、无耻、手段下作。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挡在自己面前，硬撼骨龙的那一幕，竟然让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喂，发什么呆呢？”
潘小贤那张沾满灰尘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指了指穆红绫怀里的桶，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危险。
“这地方不错，灵气还没散完，够隐蔽。”
潘小贤盘膝坐下，从桶里舀出一勺银光闪闪的虚空灵髓，仰头灌了下去。
“轰！”
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他转过头，看着穆红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姐，辛苦一下，给我护个法。”
“我要在这里，直接破境！”
地下空腔内，银光如水，映照着两张表情截然不同的脸。
穆红绫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潘小贤已经找了个角落，极其敷衍地扔下几块灵石布了个聚灵阵，然后双手抱起那个沉甸甸的储物桶。
没有沐浴更衣，没有调整呼吸，甚至连个护法的手诀都没掐。
他就像是在大排档拼酒的醉汉，仰起脖子，对着桶沿就是一大口。
“咕嘟！”
这一口下去，少说也有半斤。
穆红绫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恐惧的本能反应。
“你疯……”
话音未落，潘小贤的脸色就变了。
那不是喝了补药的红润，而是像吞了一颗正在引爆的核弹。
虚空灵髓入腹，根本不需要炼化，瞬间炸开成亿万道银色的细针，顺着血液疯狂攒射进四肢百骸。那不是温和的灵气，那是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星辰本源。
“唔——！！！”
潘小贤整个人瞬间变成了银色，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同一时间。
“啊——！！！”
穆红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重重地摔倒在地。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同时切割每一寸经脉，又像是被人强行往身体里灌注了滚烫的水银。
“潘……潘小贤！你是猪吗！哪有这么喝的！”
穆红绫疼得浑身抽搐，指甲深深抠进岩石缝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现在恨不得爬过去咬死这个混蛋，但剧痛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嗝……劲儿有点大……”
潘小贤此时已经听不清她在骂什么了。他感觉自己快炸了，七窍都在往外喷射银色的光柱，意识模糊得像是在搅拌机里。
“神魔……镇狱……给老子压！”
生死关头，他仅存的理智死死守住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