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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真的忠心，拿着令牌引开追兵，便是为朕尽忠，死得其所。”穆红绫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她也叛变了，拿着令牌去找那三个老鬼邀功，正好把他们引向死路。那令牌里，朕埋了一道‘碎魂咒’，一旦离朕超过千里，或者被外力强行破解，就会自爆。”
潘小贤吞了口唾沫。
真狠。
真脏。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那个叫小雪的丫头，不管是忠是奸，从接过令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怎么？觉得朕冷血？”穆红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没，我觉得您干得漂亮。”潘小贤干笑两声，重新起飞，“就是以后跟您合作，我得多长八百个心眼子，省得哪天被您卖了还在帮您数钱。”
“你不一样。”穆红绫重新闭上眼，“你贪财，怕死，没底线。这种人，只要价钱给够，反而比那些满口忠义的人更可靠。”
“……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
潘小贤撇撇嘴，心里却暗自警惕。这娘们现在是虎落平阳，等她伤好了，自己这点小九九在她面前估计不够看。
“接下来怎么走？”潘小贤问，“官道肯定全是赵家的眼线，水路有那三个老怪物，天上更是活靶子。”
“往西，进‘葬兵谷’。”
“哪里？！”潘小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姐，您是不是嫌命长？葬兵谷那是古战场，里面全是煞气和残魂，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进去就是送死啊！”
“只有那里，能屏蔽那三个老鬼的推演。”穆红绫的声音不容置疑
葬兵谷。
天空不是那种正常的蓝，也不是阴沉的灰，而是一块巨大的、流着脓血的暗红烂肉。
这里没有风，空气是凝固的，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絮状物。那是经过万年沉淀、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地面是焦黑的，像是被烈火反复炙烤过，无数断裂的兵器像乱葬岗的墓碑一样，横七竖八地插在土里。
若是寻常元灵境修士误入此地，不出三息，神魂就会被这些无孔不入的煞气冲刷成白痴，肉身腐烂成泥。
“噗滋——”
潘小贤刚一脚踏进这片绝地，体表的护体灵光就像是掉进油锅里的水滴，剧烈沸腾起来。那件还没捂热乎的“九转星隐道衣”表面光芒狂闪，显然也有些扛不住这般恶劣的环境。
“大爷的，这地方是人待的？”潘小贤骂了一句，感觉肺管子里吸进来的全是铁锈味和血腥味。
然而，就在他准备多掏几张防御符出来贴脑门上时，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那条神魔镇狱臂，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就像是一个断了三天粮的老烟枪，突然闻到了顶级的古巴雪茄味。
“嗡。”
不用潘小贤操控，左臂上的神魔骨骼自行亮起一圈灰蒙蒙的光晕。这光晕并不耀眼，却霸道至极。周围那些足以腐蚀灵力的黑色煞气，一碰到这灰光，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不仅没有继续侵蚀，反而被神魔骨骼贪婪地吸了进去。
那种感觉，就像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凉意顺着左臂流遍全身，原本被煞气压抑的经脉瞬间舒畅了。
“哟呵，这还是个风水宝地？”潘小贤乐了，挥了挥左臂，感觉力量都充盈了几分。
“别得意忘形。”
脑海中，女帝虚弱的声音传来，“往东南走，避开那三个冒着红烟的深坑。那是‘绝煞坑’，里面埋着上古神魔的残躯，就算是你的手臂，掉进去也得脱层皮。”
“得令，您是导航，听您的。”
潘小贤调整方向，在乱石堆里跳跃前行。
这地方虽然凶险，但在潘小贤眼里，简直就是个露天的自助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