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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彻底乱了。除了赵家，城内其他的势力也遭了殃。散修们四散奔逃，但在翼族的高空优势面前，大多成了活靶子。
潘小贤收敛气息，慢慢调转方向。
他虽然爱看热闹，但也知道这里不能久留。一旦翼族那位老祖宗冷静下来，说不定能顺着气息找到他。
“赵大少，这离别礼够重吧？慢慢享用。”
潘小贤双翼轻轻扇动，在云层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北方天际。
黑水城中心，地底百米的一处密室。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抵挡着上方传来的剧烈震动。
赵无极坐在轮椅上，右腿的机械骨架已经扭曲变形，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皮肉。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在他面前，几个中年人面沉似水。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子，面容与赵无极有几分相似，但威严更甚。赵家二当家，赵天恒。
“撤吧。”
赵天恒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二叔……我们经营了百年的黑水城，就这么丢了？”一名赵家子弟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不丢，命就没了。”赵天恒看了一眼上方，天花板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翼族这次是动了真格。他们认为我们拿了巽风之翼还炸了他们的长老。解释没用，证据对我们太不利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赵无极，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赵无极浑身一颤，低下了头：“叔父，都怪我……是我带那个人进去的。”
“无极贤侄，并非全是你的过错。”赵天恒站起身，语气冷漠，“是我们拖得时间太久了。上次大战之时，若是我等抓住机会再坑一把古三通，现在他就是剐龙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一步错，步步错。”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一处祭坛旁。
“古三通打了一场漂亮仗，此时入京述职，领赏受封。而我们，不仅丢了军方的信任，还得罪了翼族。”
赵天恒双手结印，祭坛上方的空间开始剧烈蠕动，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走吧，先回去避一避，在从长计议”
几位赵家首脑对视一眼，默默起身，陆续跨入那个蠕动的空间隧道。
赵天恒站在隧道口，最后看了一眼赵无极。
“偷巽风之翼那人，你可知是谁？”
赵无极一愣，嘴唇颤抖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叔父……孩儿……孩儿只知他原是修罗星惩戒营的一名兵卒，叫……叫……”
赵天恒听到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还不知道，眼中的失望彻底化为了冷漠。
他连话都懒得再说，直接转身走进隧道。
密室里只剩下赵无极一个人。
他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不管你是谁！”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在空荡荡的密室里回荡。
“我赵无极发誓，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