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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聚集了全天下最贪婪、最凶残、也最不要命的亡命徒。只要诱惑足够大，他们连阎王爷的胡子都敢拔。
半个时辰后。
黑水城最大的销金窟，“醉生楼”。
这里鱼龙混杂，消息流转得比灵石还快。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满嘴黄牙的老道士，正醉醺醺地趴在一张赌桌上，手里晃着一个酒葫芦。
“压！给老道全压大！”
潘小贤化身的“贾大师”把几块碎灵石拍在桌上，输了个精光后，开始发酒疯。
“妈的！晦气！都怪赵家那帮孙子……把北仓封了，害得老道连口汤都喝不上！”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大汉推了他一把：“老东西，输不起就滚，少在这胡咧咧。赵家那是做大买卖的，能让你喝汤？”
“大买卖？屁！”潘小贤瞪着浑浊的老眼，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也就是你们这群傻子不知道。我那当差的侄子昨晚喝多了，亲口跟我说的……那仓库里根本不是什么货物，是大乾皇陵里挖出来的宝贝！”
“皇陵？”周围几个赌徒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嘘——！”潘小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听说是一批上古战甲，穿上就能刀枪不入，还能飞天遁地！赵家那是想独吞，才封了北仓。啧啧，随便弄出来一件，那都是几万上品灵石啊……”
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抓起酒葫芦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老道士仓皇逃窜的背影，刀疤脸大汉和几个同伴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像是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上古战甲。
几万上品灵石。
这种消息在黑水城这种地方，比瘟疫传播得还快。
不到两个时辰，各种版本的流言就在黑水城的地下世界传开了。
有的说是皇陵秘宝，有的说是绝世丹药，甚至有人传言赵家在里面养了一头能产极品灵石的神兽。
谣言不需要逻辑，只需要勾起人的贪欲。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北仓外围的阴影里，已经多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黑鲨帮、血手门，还有那些平日里独来独往的大盗，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潘小贤蹲在远处的一座钟楼顶上，手里拿着那只单筒望远镜，看着下方暗流涌动的北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无极，这出戏，我给你搭好了台子。接下来，就看你唱不唱得下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给黑水城带来温暖，反而照亮了北仓外围那一滩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昨晚，几波按捺不住的亡命徒试探性地冲击了仓库。虽然被铁血军以雷霆手段镇压，留下了十几具尸体，但这并没有吓退那群贪婪的饿狼，反而证实了那个谣言——防守这么严密，里面肯定有重宝！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名穿着铁血军铠甲的校尉挥舞着长鞭，抽打着围观的人群。他身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清理尸体，动作粗暴，直接将尸体扔进沼泽车里。
人群中，潘小贤依旧是一副落魄老道的打扮，手里拿着个破碗，哆哆嗦嗦地在路边乞讨。
“行行好……给口饭吃……”
他的神识却像是一张大网，死死锁定了那队铁血军末尾的一名斥候。
那斥候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左臂上缠着绷带，显然是昨晚受了伤。他在路过一条偏僻巷口时，稍微落后了几步，似乎是想整理一下松动的护腿。
机会。
潘小贤手中的破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绊倒一样，哎哟一声扑向那个斥候。
“老不死的！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