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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
为首的骑士猛地一勒缰绳。
那头浑身雪白、四蹄生云的踏云兽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踏在地上。
激起的尘土扑面而来,直接把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第七营士兵呛得直咳嗽。
来人一身银甲,那甲胄表面流光溢彩,胸口护心镜上更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避尘珠,哪怕是在尘土飞扬的校场上,也纤尘不染。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白净却透着一股子傲气的脸,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样扫过全场。
陈锋。
第一先锋营偏将,元灵初期巅峰修为。
在大乾禁军这地界,第一营那是亲儿子,装备最好,粮饷最足,连坐骑都是清一色的踏云兽。而第七营,那是后娘养的,连给第一营提鞋都不配。
陈锋的目光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王猛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王猛身上那套暗金色的铠甲,以及他扛着的那架造型狰狞的碎骨弩上。
原本满是戏谑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嫉恨,是贪婪,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一群叫花子,凭什么穿得比老子还好?
“哟,这不是第七营的那群废物吗?”
陈锋手中的马鞭指指点点,声音尖锐
“古将军是不是老糊涂了,把军需库搬错地方了?这种极品甲胄,穿在你们这群只会填坑的炮灰身上,也不怕折了寿?”
他身后的那些第一营亲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你看那傻大个,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会用吗?”
“那弩倒是有点意思,不过给他们用,估计连弦都拉不开吧?”
刺耳的嘲笑声在校场上回荡。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第七营,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指节发白,眼神中满是怒火,但没人敢动。
这就是大乾军中的潜规则。
强营吃肉,弱营连汤都喝不上,甚至还要被剥削。
敢反抗?那就是以下犯上,军法处置。
王猛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陈锋,那双牛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身上的这套甲,是他这辈子穿过最好的,比命还金贵。
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不配,这种屈辱感让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不敢动。
陈锋不仅是偏将,更是来自一个修真世家,背景深厚。而他王猛,只是个泥腿子。
陈锋见没人敢吭声,眼中的得意更甚。
他驱使着踏云兽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猛,马鞭轻轻拍打着手心:“傻大个,我看你这身甲胄不错,还有你手里那玩意儿。本将军看上了,脱下来,送到我营房去。就算是你孝敬本将军的,以后在战场上,我也许还能罩着你点。”
明抢。
赤裸裸的明抢。
王猛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紧紧抱着那架碎骨弩,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不愿意?”
陈锋脸色一沉,刚才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戾气
“聋了吗?我让你脱下来!一群废物,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马鞭猛地扬起。
那鞭子上灌注了元灵境的灵力,鞭梢处炸开一团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抽向王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王猛这张脸就算是废了,甚至可能直接被抽碎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