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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潘小贤这个生面孔,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凶悍的气息,这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
“这就是废星的生态啊。”
潘小贤心里毫无波澜。他在乱葬岗见多了这种眼神,那是被生活压榨干了希望后的死寂。
他没理会这些“老鼠”,径直走向聚落中心那栋挂着“老瘸子酒铺”招牌的铁皮房。
那是整个聚落里唯一有点人气的地方。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汗臭和烟草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摆着十几张油腻腻的桌子。
大半都坐了人,大多是些膀大腰圆的佣兵或者工头,正划拳喝酒,唾沫星子横飞。
潘小贤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原本喧闹的划拳声、骂娘声,在潘小贤踏入的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脖子。
几十双眼睛,有的浑浊,有的凶狠,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潘小贤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这副“黑牙”的尊容,配上那身毫不掩饰的天门境巅峰煞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废星上,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拖着一把满是油污的铁椅子,大马金刀地往大厅中央一坐,那条刚长出来的左腿还有点不听使唤,顺势搭在了旁边的空桌子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讨饭的?”
潘小贤眼皮一翻,那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像条活蜈蚣一样扭动
“小二!死哪去了?上酒!要最烈的!肉给老子切五斤,少一两老子拆了你这破店!”
这一嗓子吼出来,带着几分灵力震荡,震得房顶上的积灰簌簌往下落。
柜台后面缩着的一个独腿老头,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老瘸子”,连忙赔着笑脸一瘸一拐地跑出来:“哎哟,客官您消消气!这就来,这就来!这地方偏,没什么好酒,只有自家酿的‘烧刀子’,您凑合喝。”
“废什么话,上!”
潘小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油腻腻的桌面差点散架。
见这凶神恶煞的主儿只是来吃喝的,周围那些佣兵和工头这才松了口气。
在这种法外之地,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天门境巅峰的疯狗,谁也不想招惹。
大厅里的气氛慢慢回暖。
“五魁首啊!六六六!”
“妈的,昨天老子在东边那个矿坑,差点被塌方埋了……”
喧闹声重新响起,只是比之前收敛了不少。
潘小贤抓起老瘸子送上来的大块酱牛肉,也不嫌脏,大口撕咬着。
那酒确实劣质,一股子工业酒精兑水的味道,辣得嗓子眼冒烟,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他的神识一边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在这个废星上,消息比灵石更值钱。
左前方角落里,有一桌四个人。
看打扮像是那种专门在废弃矿坑里捡漏的“拾荒者”,一个个面色阴沉,身上的装备破破烂烂,但都带着血腥气。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端起酒碗的手一直在抖,那是极度恐惧后的生理反应。
“李兄,喝!”旁边一个瘦子给他倒酒,“活着回来就是赚了,别想那些死人。”
被称为“李兄”的汉子,也就是那个络腮胡,猛灌了一口酒,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刚想说什么,看了看四周,又闭上了嘴。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独眼龙,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箓,有些肉疼地咬了咬牙,手指一搓。
嗡。
一道淡黄色的光幕升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隔音帐,将这桌四人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