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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赵利群的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瞳仁里没有温度，像两粒浸在冰水里的玻璃珠。
他并没有急着往前来，而是先点了支烟，打火机翻盖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烟头泛红后，他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才迈步过来，步子不快，皮鞋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走到王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烟夹在左手，右手抬起来虚虚一握，嘴角往上牵了牵，笑意没到眼底。
王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点本地口音的尾调，像闲聊似的随意，久仰久仰。我是赵利群，他们几个人的大哥。
说完，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王墨的肩膀往工地里头瞟了一眼，又收回来，等着。
王墨暗暗嘀咕，之前就认定对面这帮人的头头肯定是个老混混，万没想到是这个级别的人物，赵利群几十年来的根基盘缠着杭城和外五县，并不是自己这帮人年轻力壮就能干得过的。
虽说到目前为止赵利群还算客客气气，手机扔了就扔了，也没发作出来，但王墨心里明白，不应该再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大佬蹬鼻子上脸了。
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如何把握好说话的尺度，尺度大了，可能直接导致双方真的要火拼一场，因为你让人下不来台了，不拼肯定不行。
这正是王墨目前不怕但不愿意做的事。
同样，如果尺度拿捏的小了，就会显得自己矮人一块，低人一头，这么多人都在眼前戳着呢，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混到这个级别的社会，有时候大哥的面子比命都重要。
这些杂念逐一在王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定了定神，朗声道：“原来是前辈赵总，久仰大名，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场面认识。”
“哎呀哎呀，王总客气了客气了。”
“赵总，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相信您大驾光临，是来解决事情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我也不想动这个手，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多了，老话说的好，先礼后兵，谁有理谁就讲出来，理亏的服有理有据的，您说怎么样？当然，您要说不想不讲理，那我们几个晚辈倒也不怕，但是我觉得您不会不讲理，对吧？”
这么大的帽子扣过来，两面三光，既把圆了自己的面子，又把赵利群置于到一个境地上。
“当然不会，王总，你先讲讲你的道理，我听听。”
“好，赵总，我的人撞了您的人，据说是您的小舅子，这钱我们该赔，不赖账，您可以安排小舅子上医院验伤，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所有花销都算我王墨身上，我一分不差，怎么样？”
“嗯，这个理讲的好。”
“那你的人打了我兄弟，和你小舅子一样，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算你们头上怎么样？”
“这个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