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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姆露咬紧下唇，裙摆下两条直挺得僵硬的腿没有穿亵裤，赤着，像被水冲到岸上的鱼一般挣扎。
已经熟透的身体经不起碰，眼泪扑簌簌地滚下脸庞，唇瓣都咬出了血，往外冒着血珠。
小脸并不苍白，相反，泛着惹人疼的粉色。
里德尔也难受，手搭在方向盘上，他抬起手摸着“利姆露”摆件的两只兔耳朵，“宝宝，你的……想我吗？”
利姆露脱口的是呜咽。
他很低地笑了起来，“想我了。”
本来里德尔想象中利姆露应该回怼过来一句“谁想你啊，别自作多情了”，但是利姆露红着眼眶真的好像在抽泣，“汤姆，你能不能别死啊？”
“你死了我还要再等好多年，我等过二十年，你为什么不回来，长丑了毁容了我也不嫌弃你，只要你回来，鹤舟……”
利姆露的声音细碎得似乎要断掉。
时值世家公子们和姑娘们相互表心意的花灯节，上梁京城的街头巷尾挂满了各色花灯，小贩们热场子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利姆露和裴尽川走散，他在路府便一直被关在院中，后来到王府养病更是没有出门的机会，不认得路，独自站在人群后方。
“你就是裴尽川金屋藏娇的小娘子？”
霍鹤舟身形高大威猛，常年的征战在他脸上落下避免不了的狰狞疤痕，他垂下的眼睛似乎是在打量利姆露身上颜色极艳的海棠披风。
“孤没有同行之人，你可与孤一起？”
“玉儿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
终于寻来的裴尽川把利姆露护到身后，皮笑肉不笑，“世子妃纵然比不上正妃尊贵也是正经的原配正室。”
“世子妃也要上皇家玉牒。”
霍鹤舟的目光越过裴尽川，利姆露完全被挡住，他只能看见那艳红的披风一隅，遂说：“以他的身份侧妃都是抬举，不必觉得难听，事实。”
利姆露从裴尽川背后探出头，朝霍鹤舟伸出一只手，“殿下，你既如此说，那就请将玉佩还我，我本也不求什么，两清吧。”
霍鹤舟沉默一会儿，居然拒绝了他的请求，“不还，给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走的道理。”
“鹤舟，你应允过我不离开我……”
利姆露神智渐渐有些不清，分不清里德尔和霍鹤舟，“汤米哥哥，想不想听我…啊？你别死，我什么都能……”
他倒回去，腿也不动了，眼睛闭上，喃喃念着汤米哥哥和鹤舟，不再像深陷在情…里。
里德尔感觉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瞬间把流氓想法都赶出脑子，“宝宝，宝宝？”
“嗯，鹤舟，我在听。”
利姆露提不起精神，困恹恹的，都忘记了他在打电话，“我可能累了吧，没事，睡觉就可以了，我睡醒了是不是就能看到你啊……”
昏沉起伏的意识顷刻间下陷。
“起来看看。”
不知道是因为利姆露脑袋比较糊涂，还是其他的缘由，“里德尔”这种语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温柔，“再不睁眼睛惊喜就没有了？”
眼皮好重，利姆露像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极其艰难地撩开了点眼皮，“里德尔”暗金色的眼睛罕见地弯了些，弧度变得柔和。
“宝宝醒了？”
“汤姆……”
利姆露发现自己的嗓子含软得只可以发出些似是而非的混乱音节，手和脚都软得无法支撑他爬起来，眼前时而是里德尔，时而是霍鹤舟。
“里德尔”的头原本就低着，嘴唇轻碰着着他的脸颊，像是在雕琢，“宝宝，不要再难过，听话，小花猫眼睛都哭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