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菁失笑。
昔年杨盟主也觉得谢风鸣矫情。
在甘露盟里,杨大盟主有排场,算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与谢大公子一比,却远没有人家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矜贵。
只是小谢生了那样一张脸,便是挑剔些,也不招人烦。
就像漂亮猫猫,挑剔鱼干不香不酥不新鲜,难道人看见了,会觉得恼吗?只会想把它抱在怀里亲亲,认真检讨,凭什么不给猫猫吃好喝好?太不像话了。
杨菁吃了饭,把资料整理整理,写写记录册子,就取水认认真真洗了洗头。
这一路又是风又是雨,遍地泥汤,实在折腾得不轻。
杨菁刚洗完,连擦都没擦干净,就忽然感觉窗户一震,外面尖锐的哨响此起彼伏,钟声也响起来。
听塔的方向,好多白望郎,差役,刀笔吏,连几个坐在塔上经年累月都不动弹青衣使都往楼下跑。
杨菁顾不得头发,披上衣服出来,一把拽住个惊慌失措的差役:“怎么了?”
“地牢——”
差役脸色惨白,腿直晃荡,“掌灯使中了毒!”
杨菁心下一沉。
地牢已经乱了。
上下两个牢房的犯人鬼哭狼嚎,嗷嗷叫唤,一干差役却是顾不上他们。
杨菁只觉得眼前一团白茫茫的雾气,脚下也黏腻得很,踢开一块羊肉,三步并作两步走入牢房。
莫惜兰浑身冷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谢风鸣靠坐在他旁边,卫所的两个大夫围着他团团转。
宋轩傻愣愣地站着,看见杨菁才颤声道:“刚才莫惜兰那厮忽然抽搐,小谢把身上的荷包摘下来搁在他身上,他好像没什么事,小谢就倒了……不是我干的,我说总有一天毒死他,纯粹是说说而已!”
杨菁翻了个白眼,先摸了摸谢风鸣的脉,刚搭上去,只觉先是寒气嗖嗖往外钻,随即又一股灼烧之气,谢风鸣一低头,拿袖子掩了唇,呕出一口血,却是笑起来:“我有没有变丑?”
他很清楚,菁娘好美色,看人先看脸,当年他在菁娘身边如鱼得水,全因为好相貌。
杨菁:“……仍是风骨常清。”
不过片刻,谢风鸣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鬓角竟也染上冰霜,两个大夫吓得不轻,心里已将遗书写了一遍又一遍,杨菁忽然回头:“师兄。”
江舟雪来得有些急,衣袍绶带散乱,头发也披着,还带着水汽。
一入地牢,先对杨菁点点头:“出去。”
话音未落,他背起谢风鸣出了地牢,选了个干净的房间进去,只听砰一声,门一下子砸住,一层细细的冰从门封到窗户。
黄辉拖着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四下一看,问过情况,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怒道:“怎么会中毒?在咱们卫所……毒是从哪来的!”
刘娘子被两个差役一前一后押着立在院子里,面上也有几分凄惶,好在她也是卫所的老人,父母,丈夫,子女都在谛听任职,差役们也不过是没办法,做个样子,并不曾真伤到她。
“羊是咱自家养的羊,食材下锅前,出锅后,都仔细验过。”
刘娘子心里也直打鼓。
“从出锅到送到地牢……”
杨菁赶紧打断几句:“先歇会儿,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