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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接过那杯温水，杯子还没捂热，嘴就欠上了。
“你说你，别像你前妻那样冷着脸嘛，明明是个大美人，还会照顾人，这样生人勿近可找不到男朋友的——”他顿了一下，对上陶望月那杀人的目光，立刻改口道，“前老板，我说的是前老板。”
陶望月没说话，眼神像是能把他从飞机上扔下去，秦念面不改色地把水咽下，一脸坦荡地补了一句：“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别介意。”
陶望月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觉得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她在座位上坐正，把西装下摆拢了拢，解释道：“齐天娇最初接手公司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我们一起把公司从行业垫底经营到现在的行业顶尖，但后来我们两人的理念越来越不合，就算你前段时间不来找我，我也会找机会离开她。”
她偏过头看着秦念的侧脸，眼神平静，“你是在怀疑我和她还有联系？”
“别张口闭口就给我扣帽子，你是帽子批发工厂成精吗？”秦念把水杯往小桌板上一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还不至于怀疑你的立场。”
陶望月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窗外云层被夕阳烧成一片金红，光打在秦念脸上，明明灭灭。
她点了点头。
“其实不管我怎么选择你都有备案吧？如果我背叛你，你只会把我利用到极致，然后再毁了我，达成利益最大化。”
秦念转过头，冲着她无辜地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别把我想得那么邪恶，我对女士可是很绅士的哦。”
陶望月才不信这个人的鬼话。
这一个月她跟着秦念跑生意，从纽约到伦敦，从迪拜到首尔，见识了什么叫惊为天人的操盘手段。她亲眼看着秦念怎么把一个大活人当棋子用，一步一步推到该在的位置，利用到极致，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秦念在国外的作为永远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可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律保护的永远都是资本，根本不是普通人，秦念手上没有沾染上一点血腥，但满身都是血腥味。
资本压榨人民的血泪，那层血淋淋的真相竟然叫这样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完全揭在了她面前。
陶望月叹了一口气，比起秦念boSS直聘到的其他人，她是最倒霉的一个，这段时间一直跟在秦念身边，看到的太多，知道得太多，以后恐怕连跑路的机会都没了。
但这就是她想要选择的路，一条比齐天娇更加激进的路，在秦念手下，她不会被批评激进，也不会再被边缘化，只会得到支持。
“说好的，”她开口，语气里有种认命的平淡死感，“这一个月的外勤之后，未来这段时间不要再安排我出国。”
秦念盯着窗外，云层在机翼下铺成一片橙金色的海。
“没问题，再额外放三天假调整作息，工作推给小杨，请假申请的审批人直接填我，当然如果你热爱工作的话就当做没听到。我已经提前通知了麦尔斯管家我的日程，他会安排人来接我，需要我下飞机之后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也给你安排一辆车吗？”
“不用。”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飞机的引擎声填满了舱内的空隙。陶望月发了好一会呆，又道：“以后在商场上如果和齐天娇是竞争关系，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秦念眼睛亮了一下，困意瞬间跑了半边，蠢蠢欲动地往她那边凑，“所以你们之前并不是和平分手的？”
“闭嘴，”陶望月转过头，冷脸绷得快裂了，“再造谣小心我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