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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炸了。
有人喊。有人叫。有人跳。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又哭又笑。有人扔花。扔果子。扔衣服。扔碗。碗砸在地上。碎了。碎片在跳。极快。极稳。
林薇站在树下。手还按着字。字还在跳。极快。极稳。她没动。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过了。”
江辰说：“过了。”
她说：“疼不疼？”
他说：“疼。”
她说：“累不累？”
他说：“累。”
她说：“回来就好。”
他说：“回来了。”
她哭了。没声。就是流。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伸手。左手。她按在他胸口。归字印在跳。她的手在跳。两个跳成一个。极快。极稳。
她说：“你合体圆满了。”
他说：“合体圆满了。”
她说：“可你还在跳。”
他说：“还在跳。永远在跳。跟心跳一个频率。跟你们一个频率。跟家一个频率。跟归一个频率。跟在一个频率。跟全在一个频率。”
他抬头。看天。天是绿的。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门后面——有声音。
江辰没回头。可他慢慢说：“合体圆满。成了。可路没完。门后面还有门。家后面还有家。在后面还有在。全在后面。”
他继续走。朝光。朝家。朝那个比他们更早、更远、更深的——未知。
身后，所有人跟上来。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可门后面——有东西。
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那光在跳。跳得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那不是古老者的光。那不是活的光。那不是门的光。
那是——新的光。
江辰停步。归字印狂跳。牌在怀里跳。极快。极稳。
他抬头。看着那道光。看着那个在光里跳的东西。
他说：“有人醒了。”
“比我们先进来的。”
“比我们更早。”
“比我们——更远。”
光在跳。极快。极稳。可不停。
江辰往前走。朝光。朝家。
可家在那道光后面。家在光里。家在那个比他们更早、更远、更深的——未知里。
他走了七步。停下来。
他没回头。可他慢慢说：“合体圆满了。可前面还有路。”
“走。”
他继续走。朝光。朝家。朝那个比他们更早、更远、更深的——未知。
身后，所有人跟上来。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光在跳。极快。极稳。可不停。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