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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手把修垣刀别腰上,工兵铲太沉,这玩意儿轻,用着顺手。Shirley杨拿了个最小的刻刀,叫“铭刀”,是刻鸟虫篆用的,塞包里了。秦娟拿了个小小的夹子,说“我以前练体操夹腿用的,这个比那个轻,还能夹东西”,说得我都乐了。
架子下层摆着那几罐银灰色的“可乐罐”,我拿起来晃了晃,没声,Shirley杨按了按罐顶的按钮,灯都不亮,只有角落一个巴掌大的小罐,亮着微弱的蓝光。她摸了摸罐身的刻字,说:“星核,筑者的应急储能,这一个还能撑三天,给冷凝系统和仓库警报用,其他的都放光了,估计是工坊塌的时候震漏了。”
我踹了一脚那几个废罐,说“啥破玩意儿,还不如我当年偷的供销社手电电池耐用”。
老胡在最上层的架子上摸着块玉板,落了点灰,他指尖摸着刻痕,声音哑:“这是当年值班筑者的日志,最后一天写的:‘外层饵醒,夜狩躁,中层牢锁有异动,饲奴撞了三次门,头人说,守墓人当归了,可当归的人在哪儿呢?’”
他抬头看我们,脸白得跟纸似的:“守墓人,指的是鹧鸪哨一脉,也就是我。当归,是说我该来这儿了?还是说……该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说话,墙上有个铜管子“嗡”地响了一声——是传声管,通到墙外面的。我好奇凑过去听,里头传来叽里呱啦的俄语骂街,是维克多那孙子的声儿:“伊万你个蠢货!把样本看好了!哦不对样本被夜狩叼了!你去把那巢给我掏了!残片还在我怀里,开了门老子先弄死那姓王的!”
然后是伊万的惨叫,破音儿的:“头儿!饲奴过来了!它们的印跟那姓胡的一样!锁孔我塞进去了!你快来看系统识别没!”
我缩回来,咧嘴:“哟,那孙子还真摸到中层入口了?还把那假残片塞锁孔里了?我刚才听见中层方向‘轰’的一声响,估计是他塞进去触发的。”
话音刚落,仓库的灯突然全红了,“滴滴滴滴”的警报响得脑仁疼。老胡脸色一变,撑着架子站起来,胸口那残印又亮了点,但暗得很:“他真把假残片塞进去了!假残片的纹路跟锁孔对不上四成,系统识别错的话,中层牢的门会过载炸开!几百只饲奴全放出来,还有夜狩,咱这儿离中层入口才半里地,首当其冲!”
“啪”的一声,灯灭了,只有最里头那冷凝水还在“哒、哒”地滴,远处传来中层方向“轰——”的闷响,比工坊塌那声还沉,整个仓库都震了下,架上的工具“哗啦啦”掉几个。我把工兵铲抄起来,又把那把修垣刀抽出来,掂了掂,冲Shirley杨和秦娟抬下巴:“抄家伙!先去中层入口把那假残片抢回来,不然咱全得喂饲奴!对了杨大小姐,你那笔记里有没有说中层牢里头啥样?别进去又被那孙子卖了。”
Shirley杨已经把枪掏出来了,冷光棒咬在嘴里,含糊道:“笔记里说中层牢关的是反叛的筑者和饲奴,还有……当年守墓人叛逃的时候,带走了半块真残片。”
我脚下一滑,差点摔着:“合着真残片在中层牢里?那维克多那假玩意儿炸了门,咱进去找真残片?”
老胡咳了一声,扶着墙往前走,印的光在黑里飘着点暗金:“……先活过饲奴潮再说。那假残片炸门最多开半丈宽的缝,饲奴先涌出来,维克多那俩货也得被冲得七零八落,我们刚好捡漏。”
“行!”我把老胡的胳膊往身上揽了揽,扛着大半重量,工兵铲往地上一杵,“走!抢残片,杀饲奴,今晚这仓库的天露,咱包圆了!”
秦娟跟在最后,把那铝哨子拽出来,捏在手里,小声说:“胖哥,我哨子还带着呢,夜狩来了我吹。”
“成。”我咧嘴,摸了摸腰上的修垣刀,凉丝丝的,倒踏实,“等下砍饲奴,你负责吹哨吓夜狩,杨大小姐负责开枪,老胡负责用印烫,我负责……哎我负责扛老胡兼砍人,分工明确!”
远处中层方向的闷响又传过来一声,带得脚底下的地都抖,饲奴的链子声、“嗷嗷”的吼声,已经能听见了,混着夜狩的尖啸,从通道深处飘过来。
我舔了舔嘴唇,还有点天露的甜味儿。
今儿这仗,有的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