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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猎手追到门口,最大的那头试图挤进来,但它的体型太大,被卡在了门口。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怒意的嘶吼,抬起前爪,开始疯狂地撕扯、破坏门框和周围的设备,想要强行扩大入口!另外两头较小的猎手,则试图从上方的管道缝隙钻进来!
“它们进不来,但我们也出不去!”秦娟带着哭腔喊道。
设备间是个死胡同!我们被困住了!
Shirley杨急速地扫视着周围,目光最后落在了设备间深处,一个锈蚀严重的、连接着数根粗大管道的金属阀门组上。那阀门组旁边的墙壁上,赫然有一个标准的、颜色暗红的手动控制杆,旁边还有模糊的古老符号!
“那是……紧急排放或切换阀?”Shirley杨眼睛一亮,“胖子,掩护我!”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阀门组,我则背着老胡,和秦娟一起,用身体和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拼命阻挡、迟滞着那两头即将钻进来的小型猎手。
“找到了!”Shirley杨吼道,“这上面的符号……好像是‘泄压’、‘隔离’!”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扳动了那根锈死的控制杆!
“嘎吱——轰隆隆隆!”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地从脚下和周围的管道中传来!整个设备间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的灰尘和锈屑簌簌落下!那几根粗大的管道中,传来雷鸣般的轰鸣和液体(或气体)高速流动的尖啸!
“不好!可能是废弃的能量管线!要爆炸了!”Shirley杨脸色剧变!
就在这时,那头卡在门口的巨型猎手,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急促的嘶吼,竟然停止了破坏,开始后退!另两头小型猎手也惊疑不定地停止了钻入。
“趁现在!冲出去!”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背着老胡,带头朝着门口猛冲!Shirley杨和秦娟紧随其后!
我们险之又险地从那头后退的巨型猎手身边擦过,重新冲回了通道!而那三头猎手,似乎被设备间内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和轰鸣吓住了,一时没有立即追击,而是聚在门口,警惕地盯着里面。
“跑!别回头!”Shirley杨嘶吼。
我们沿着通道,拼命向前跑!身后,设备间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炽热的气浪和金属碎片从门口喷涌而出,将那三头猎兽吞没!但我们不敢停留,因为更多的、被爆炸声吸引的猎手的嘶吼声,正从四面八方的通道中传来!
“前面!有光!”秦娟指着通道前方,那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出口,外面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散发着不同于通道内灰白冷光的、更加昏黄的光线!
我们不顾一切地冲向出口。就在即将冲出的刹那,我眼角余光瞥见,从侧面一条岔路中,又闪出了两头猎手的身影!它们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正在加速冲来!
“强光弹!杨参谋!”我嘶声大喊!我们从维克多队伍那里搜到的装备中,有两枚老式的苏制强光震爆弹!
Shirley杨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摘下一枚,拉掉保险,在心里默数了两秒,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猛地掷了出去!
“闭眼!捂耳!”她尖叫!
我们三人同时闭上眼,捂住耳朵,扑倒在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目到极致的、哪怕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的炽烈白光,在通道中猛然爆发!即使捂着耳朵,那巨大的冲击波和声浪也震得我们头晕目眩,耳中一片嗡鸣!
身后,传来猎手们痛苦而狂怒的嘶吼,以及慌乱的撞击声和倒地声。
“走!”我们挣扎着爬起,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通道出口,滚进了外面那个昏黄光线笼罩的空间。
身后,通道内依旧是一片混乱的嘶吼和白光的余晖。但短时间内,那些猎手应该追不上来了。
我们瘫倒在地,像三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吸着相对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这一次,我们真的是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危险,远未结束。
我们抬起头,打量着所在的新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地下车站或物资中转平台。空间极为宽敞,高达十几米,由无数粗大的混凝土柱和钢架支撑。顶部悬挂着几盏巨大的、锈蚀严重的老式探照灯,散发着昏黄的、忽明忽暗的光芒。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废弃的木箱、锈蚀的铁轨,以及一些早已化为白骨的不明生物骸骨。
而在这个巨大平台的远处,靠近一侧岩壁的地方,赫然有一条向上延伸的、宽阔的混凝土斜坡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金属闸门!
那闸门的样式,与我们之前在“戊七检修闸”看到的那扇圆形密封门截然不同,更加粗糙、厚重,充满了苏式工业风格!
而在闸门旁的岩壁上,用红色的、已经斑驳脱落的油漆,刷着几个巨大的、我们熟悉的西里尔字母:
“ВХОДВКУПОЛ”
(进入穹顶)
我们……竟然阴差阳错地,跑到了“穹顶”的另一个、看起来像是主要入口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一阵清晰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我们斜前方、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缓慢地、沉重地传了过来。
一个高大的、略显佝偻的身影,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枪管还在冒烟的突击步枪。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血污和灰尘,肩膀和脖子上胡乱包扎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着怨毒和疯狂的鬼火,死死地盯着我们。
维克多。
他竟然,也逃到了这里。
而他的身后,那个幸存的、同样伤痕累累的士兵,也跟了出来,枪口对准了我们。
“跑得……挺快……”维克多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血腥气的狞笑,“把……‘钥匙’……还有地图碎片……交出来。”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绝境。
前有疯狂的仇敌,后有可能随时追来的静默猎手群。
我们……还有路可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