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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胡八一的新状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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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盯着躺在睡袋上的胡八一,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胸口起伏的频率慢得吓人——我掐着表算过,差不多一分钟才六七次。正常人这个频率,早就该拉去太平间了。

但诡异的是,他脸色不但没有濒死之人的灰败,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润。就像睡着了一样,安详得让人心里发毛。

“老胡?老胡!”我又推了他一把,手掌接触到他肩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不是发烧那种滚烫,而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温热,像是把手贴在刚晒过太阳的石头上。

王胖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我说胡司令,你别吓唬我们啊!这荒郊野岭的,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杨参谋长可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Shirley杨蹲在胡八一另一侧,手指搭在他腕脉上,眉头紧锁。她的表情很复杂,既有担忧,又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困惑。

“怎么样?”我问。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脉搏还在,但是...很弱。弱到几乎摸不到了。”

“那还不赶紧送医院?”王胖子急了,“咱们开车回县城,顶多三个小时——”

“来不及。”Shirley杨打断他,“而且...我觉得现在不能随便移动他。”

“什么意思?”

Shirley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你们看他的胸口。”

我和王胖子凑过去。胡八一的上衣刚才已经被解开,露出胸口那个奇怪的印记。那印记原本只是一块淡红色的胎记样痕迹,但现在却变得清晰了许多,隐约能看出一个复杂的图案轮廓。

最诡异的是,那印记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着光。不是荧光棒那种刺眼的光,而是像玉石内部那种温润的、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光泽。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王胖子伸手想去碰,被我一巴掌拍开。

“别乱动!”

“我没想动,就是想看看...”王胖子缩回手,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个印记,“老胡这胸口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东西?以前洗澡的时候没见过啊。”

“你还看过老胡洗澡?”我下意识接了一句,纯粹是为了缓解紧张气氛。

“呸!老子说的是正经事!”王胖子瞪了我一眼,“上次在云南的时候,我记得他胸口还没这东西。肯定是这次进山之后才有的。”

Shirley杨突然开口:“你们还记得那个石室吗?就是我们发现那块玉璧的地方。”

我点头。当然记得,那地方邪门得很,整面墙都是浮雕,中间嵌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玉璧,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当时胡八一就是在那间石室里第一次说头晕,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

“那玉璧有问题。”Shirley杨说着,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我后来查了一下资料,那种形制的玉璧在古代叫‘璇玑’,是用来观测天象、沟通天地的礼器。但这里的这块,上面的纹路跟普通的璇玑不太一样。”

她把本子递过来。我借着应急灯的光看过去,只见她画了一个草图,是个同心圆结构,内外圈之间有很多不规则的线条连接,看起来像是某种电路图。

“这是什么?”

“我从玉璧上临摹下来的。”Shirley杨指着那些线条,“你看这些连接点,它们的位置跟人体经络穴位有很高的相似度。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件天文仪器上会有跟人体相关的纹路?”

王胖子挠挠头:“杨参谋长,你说这些我也听不懂。你就直接告诉我,老胡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生命危险?”

Shirley杨沉默了几秒钟:“老实说,我也不确定。他的生命体征确实降到了一个很低的标准,但这种降低不是衰竭性的,更像是...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休眠?”我皱眉,“你是说他像动物冬眠那样?”

“不完全一样。动物的冬眠是为了保存能量,代谢率会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几。但胡八一的状况更特殊,他的心跳和呼吸虽然慢了,可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肌肉并没有因为缺氧而产生乳酸堆积的迹象。换句话说,他的身体似乎找到了另一种能量供应方式。”

我听得云里雾里:“能不能说人话?”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的身体可能不需要通过正常的呼吸和血液循环来维持生命了。那个印记,或者说那个玉璧,可能跟他建立了一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帐篷里安静下来。应急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灯光在胡八一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你刚才说那个玉璧上的纹路跟人体经络很像?那老胡胸口的这个印记,是不是也跟那个图案有关?”

Shirley杨眼睛一亮:“聪明。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但没有确凿证据不敢下定论。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胡八一在石室里接触了那块玉璧之后,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常反应。先是头晕,然后是嗜睡,再到现在这种...状态。整个过程就像是某种程序在逐步启动。”

“程序?”王胖子瞪大了眼,“你别跟我说老胡被人装了啥芯片啊!”

“不是电子芯片,是某种能量层面的链接。”Shirley杨说着,又去看胡八一胸口的印记,“你们看这个印记的颜色,它在慢慢加深。而且我注意到一个规律,每次我们靠近他一定距离的时候,印记就会变得更亮一些。”

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印记的光芒减弱了一些。

再靠近,光芒又强了几分。

“这是...感应?”我试探着问。

“不只是感应。”Shirley杨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然后又走回来,“你们注意看他印记的变化幅度。刚才我靠近的时候,它的亮度变化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但你——”她指着我,“你靠近的时候,变化幅度更大,至少有百分之二十。”

“我靠,难道是因为老胡跟胡爷关系好?”王胖子不服气,“那我呢?”

“你也试试。”

王胖子凑过去,果然,印记的亮度也有变化,但确实比我小一些。

“这就怪了。”我摸着下巴,“按理说胖子跟老胡认识的时间比我长,感情也不比我浅,怎么反应还差这么多?”

“可能跟血脉有关。”Shirley杨分析道,“你跟胡八一是同族同宗,虽然隔了几代,但基因层面还是有共同点的。这种能量链接,或许对血脉更敏感。”

“那你怎么也有反应?”

Shirley杨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接触那块玉璧的时间更长?或者有其他原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但我当时没太在意,心思全在胡八一身上。

“现在怎么办?”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按照原计划,天亮之后我们要继续深入昆仑山腹地,去找那个传说中的“神宫”。可现在胡八一这个样子,别说爬山了,连挪动他都费劲。

“要不这样,”我斟酌着说,“明天一早,我先带胖子出去找救援,你在营地守着老胡。等我们把医生找来——”

“不行。”Shirley杨斩钉截铁地拒绝,“你们走了,万一这里出什么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而且,把胡八一送到普通医院也没用,他这种情况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

“那你说怎么办?”

Shirley杨咬着嘴唇想了很久,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想带他去那个石室。”

“什么?!”我和王胖子异口同声。

“你们听我说完。”Shirley杨语速很快,“胡八一变成这样,根源就在那块玉璧上。既然玉璧能让他进入这种状态,说不定也能让他醒过来。这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太冒险了。”我摇头,“万一去了之后情况更糟呢?”

“留在这里就不冒险了吗?”Shirley杨反问,“他现在这个状态,谁能保证不会继续恶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我们对那个石室有一定了解,知道那里有什么。”

我沉默了。Shirley杨说得有道理,但这个决定实在太难做了。一边是兄弟的命,一边是未知的风险,选哪个都可能后悔一辈子。

“胡爷,”王胖子突然开口,“要不咱们问问老胡的意思?”

“他都这样了怎么问?”

“你不是说那个印记有感应吗?说不定老胡能听到我们说话。”王胖子凑到胡八一耳边,压低声音,“老胡,你要是同意去石室,就给个信号。要是不同意,就别动弹。”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分钟过去了,胡八一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他不同意。”我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胡八一胸口的印记突然亮了一下,很短暂,像是眨了一下眼。

王胖子兴奋地一拍大腿:“看见没?他同意了!”

“那可能是巧合!”

“什么巧合?早不亮晚不亮,偏偏我问完了就亮?”王胖子梗着脖子跟我杠上了,“胡爷,做人要讲信用,老胡自己都同意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看着胡八一平静的脸,心里五味杂陈。老胡啊老胡,你要是真有意识,就该给个明确的指示。这么模棱两可的,让我怎么拿主意?

Shirley杨这时候已经动手收拾东西了:“别犹豫了,天亮我们就出发。从这里到石室,走路大概四个小时,不算远。”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Shirley杨抬头看我,眼神坚定,“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要相信胡八一。他不是普通人,从倒斗开始,哪次不是逢凶化吉?这次也一样。”

我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必须立刻撤退,不能恋战。”

“成交。”

接下来几个小时,我们三个人都没合眼。我负责整理装备,王胖子负责准备担架,Shirley杨则一直在研究那块玉璧的图纸,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我靠在帐篷柱子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胡八一站在我面前,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老胡?”我想叫他,但嘴巴像被封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胡八一缓缓转过头来看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雪山,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我拼命想靠近他,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看就要够到他了,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胡八一消失了。

“胡爷!胡爷!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王胖子的大脸盘子凑在我面前,吓得差点一拳抡过去。

“干嘛?!”

“你做噩梦了?一直喊老胡的名字。”王胖子递给我水壶,“喝口水压压惊。”

我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还能清晰地记得胡八一的表情。

“几点了?”

“快六点了,天已经亮了。杨参谋长在外面准备出发的东西,让我叫你。”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出帐篷,清晨的山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看起来神圣而又遥远。

Shirley杨正在检查背包,见我出来,指了指地上的担架:“我改装了一下,加了几个轮子,可以当推车用。这样搬运胡八一会轻松一些。”

我走过去看了看,不得不佩服她的动手能力。她用几根钢管和登山绳做了一个简易的推车,虽然看着简陋,但应该能用。

“辛苦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Shirley杨拍了拍手上的灰,“收拾好了就出发,争取中午之前赶到石室。”

我们合力把胡八一抬上推车,固定好。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个沉睡的木偶。但他的手一直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是道家修炼时常用的“子午诀”。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咯噔一下。老胡从来不信这些,怎么会摆出这种手势?除非...是潜意识里的行为。

“走吧。”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虽然有推车,但很多路段都需要我们抬着过去。王胖子累得满头大汗,嘴里骂骂咧咧:“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早知道当初就该跟着考古队走大路,非要抄什么近道...”

“少废话,省点力气走路。”我咬牙抬着推车的一角,肩膀被绳子勒得生疼。

Shirley杨走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停下来查看地图和指南针。她的方向感很好,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山谷里也没有迷路。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乱石坡。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得到处都是,推车根本过不去。

“得抬着走了。”Shirley杨放下背包,“先把胡八一放下来,我们分几次把东西搬过去。”

我和王胖子小心翼翼地把胡八一从推车上解下来,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把他放下。就在我弯腰调整他姿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等等。”我示意他们停下,“你们感觉到了吗?”

“什么?”王胖子茫然四顾。

“地震。”Shirley杨趴在地上听了听,“很轻微,震源很深。”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就停了,但紧接着,胡八一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反应。他胸口的印记剧烈闪烁起来,频率快得像心跳加速时的脉搏跳动。

“老胡!”我赶紧按住他,防止他从石头上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