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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从潭底潜过去?”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水,心里直打鼓。“这水…看着就不对劲。”
“笔记说,潭水有异,能蚀骨肉,且水中有‘阴傀’潜伏。”Shirley杨翻看着笔记,脸色越发难看,“但唯一的通路,就是从潭边那块‘孤石悬灯’下方的一条极隐蔽的水下裂隙进入,顺暗流而下。”
“孤石悬灯?”秦娟四处张望。很快,她指着潭水一侧,那里有一根从岩壁伸出的、孤零零的石柱,顶端有一个天然的凹坑,里面竟然凝结着一团不会熄灭的、发出暗淡绿光的胶质物,就像一盏诡异的长明灯。
“就是那里!”Shirley杨指向石柱下方紧贴水面的位置,“笔记说,裂隙就在灯光投影的边缘水下。”
“可是大叔和胡大哥…”秦娟看着昏迷的两人,“他们根本没法潜水!”
这是一个致命的难题。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直被Shirley杨拿在手中的羊皮纸笔记,其中一页的背面,一行之前被忽略的、更加细小潦草的字迹,引起了她的注意。
“等等…这后面还有字!”Shirley杨连忙将笔记凑到“孤石悬灯”那微弱的绿光下,仔细辨认。
我和秦娟也凑了过去。那是一段密密麻麻的、像是随手记下的心得或推论,字迹相对笔记正文要稳定一些,显然是鹧鸪哨在相对平静的时期写下的。
“…余观此地久矣,渐有所悟。”Shirley杨低声念诵,“此非寻常古墓或天然洞穴,亦非单纯风水绝地。《十六字阴阳风水术》所载‘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于此可得印证,然其‘工’之精妙诡谲,已近鬼神。”
“余疑此地乃一处‘调试之回廊’,或曰‘验证之庭’。”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提高,“万物心象,在此皆可显化!地气流转,与人心杂念、恐惧、执念相感,便生种种异象。所谓‘影傀’(影蛛),非实体妖物,乃是此地‘纠错程序’(鹧鸪哨原注:此词甚怪,然意近)吸收外来者散逸之错乱精神,混合淤积之‘煞气’(错误能量?)畸变而成。其目的,或为‘抹除’或‘同化’不谐之物。”
“所谓‘猎手’(静默猎手),则更近于此地原有之‘防御协议’(又一怪词)残骸,因系统失控而游荡,本能攻击一切活物,并能拟态环境…”
“至于吾等身上所现之‘红疹’(即我们的印记?)…”Shirley杨念到这里,声音再次停顿,目光急速扫过后面的文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此非病症,亦非诅咒。此乃…系统之‘毒’,亦是指向‘核心溃烂’之路标!”
“核心溃烂?”我和秦娟同时惊呼。
“笔记说…”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继续念道,“此地之‘工’(系统),早已失控、溃败。所谓‘煞潮’(清洗程序),即是其自我修复之尝试,然因‘核心’已‘溃烂’,修复徒具其形,反成毁灭之潮。吾等身上之‘红疹’,实为与此‘溃烂核心’产生共鸣之‘标记’,亦是…通往彼处之‘引信’。持此者,可能为系统所忌,亦可能…打开通往‘溃烂核心’之路。”
“而‘静滞区’,或为此‘溃烂核心’之‘隔离带’,或为系统未被污染之最后‘冗余备份’…”
念到这里,笔记的内容戛然而止。
洞窟中,只剩下我们三人粗重的呼吸,以及黑水潭那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鹧鸪哨的这段记录,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照亮了我们眼前迷雾的一角,却也展现出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绝望的真相!
这个“神宫”,是一个失控的、疯狂的“系统”!我们遇到的一切怪物,都是这个系统的“病毒”或“防御机制”!而我们身上的印记,竟然是通往这个系统“癌变核心”的“钥匙”!
“所以…”秦娟的声音干涩无比,“我们一直在找的出路,可能…就是主动送到这个鬼地方最危险、最疯狂的‘核心’去?”
“或者,那里也是唯一可能存在‘备份’或‘控制中枢’的地方。”Shirley杨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有可能真正了解这个地方,找到关闭它,或者…离开它的方法!”
“可是怎么过去?”我指着眼前漆黑的死水潭,“带着他们俩,根本不可能潜水!”
就在我们再次陷入绝望时,一直昏迷的胡八一,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同时,他胸口衣襟下,那个暗红的印记位置,猛地爆发出一团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水体的波动!
而就在这光芒亮起的同一时刻——
我们面前那片漆黑如墨、死寂无波的“死水潭”水面,竟然…以胡八一胸口光芒为中心,向两侧无声地分开了!
露出了一条宽约两米、直通潭底那个黑暗洞口的…无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