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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Shirley杨不放心地问。
“确定。”我点头,“印记好像能…过滤或转化这种能量。虽然很微量,但确实是补充。”
“那…能不能用在格桑大叔身上?”秦娟急切地问,“哪怕只是吊住他一口气!”
“不行。”我和Shirley杨几乎同时开口。我看了看Shirley杨,她的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坚决。“我的印记可能是特例。格桑大叔没有这种东西,直接接触这种混乱能量,只会加速他的污染和死亡。”
“可是…”秦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也许…可以间接。”我看着手里剩下的几颗稍大的碎渣,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用我的印记作为中转,先吸收,再尝试…传导给大叔?或者…用来刺激老胡的印记?他的印记和我的同源,可能也有类似的过滤能力。”
“太冒险了!”Shirley杨摇头,“你根本不知道如何控制,万一引发能量暴走…”
“那就眼睁睁看着大叔死?”我的声音也提高了,“还有老胡!他胸口的印记一直在微弱反应,说明他还在对抗!也许就差一点能量刺激,就能醒过来!他醒了,我们才有更大的希望!”
我的话,让Shirley杨沉默了。她看着格桑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又看了看胡八一平静却苍白的脸,内心的天平在剧烈摇摆。
“杨姐…”秦娟抓住Shirley杨的手,“让胖哥试试吧…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良久,Shirley杨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吸进肺里,再用力吐出。“好。”她的声音干涩而坚定,“但有条件。第一,只用最小的剂量。第二,先对老胡尝试,他的印记与你同源,风险相对小。第三,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刻停止!”
“明白!”我点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这是在走钢丝,但我们别无选择。
我走到胡八一身边,蹲下,揭开他胸口的衣襟。那个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印记,在冷白光下清晰可见,微微起伏着,散发着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生机。我捏起一颗比刚才那颗稍大一点、但也只有绿豆大小的暗红碎渣,看了看Shirley杨和秦娟紧张的脸,一咬牙,将碎渣轻轻地按在了胡八一胸口印记的中心。
碎渣接触到印记的瞬间——
“嗡…”一阵低沉的、仿佛蜂鸣的声音,从胡八一胸口传来!同时,那暗红的印记猛地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晕,而是一种明显的、甚至有些刺眼的暗红色光芒!胡八一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野兽般的低吼!
“老胡!”我和Shirley杨同时惊呼。
但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胡八一胸口的光芒开始逐渐稳定,变得温润而持续。他脸上的痛苦神情慢慢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沉睡中的平静。他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力、平稳了起来!胸口的起伏,不再是那种微弱的挣扎,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健康的节奏!
“有用!真的有用!”秦娟喜极而泣,“胡大哥的脸色好多了!”
我和Shirley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后怕。这冒险,看来是赌对了一部分。
“但他还是没醒。”Shirley杨小心地检查着胡八一的脉搏和瞳孔,“不过生命体征确实稳定了很多,就像…从濒死线上被拉了回来,进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修复的沉眠。”
“这就够了。”我长出一口气,“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看向手心剩下的两颗稍大的碎渣,又看了看格桑。“大叔他…”
“不能直接用。”Shirley杨摇头,“他没有印记保护。但…也许可以用别的方式。”她的目光投向洞厅中央那口发光的水潭,“如果这水真的是纯净的能量,能涤荡污秽…再结合这种结晶的能量刺激…或许有一线生机。但这需要更加小心的尝试。”
就在我们思考着如何用这些来之不易的、危险的“能源”挽救格桑时——
“滋啦…滋啦…”一阵突如其来的、断断续续的电流噪音,突然从洞厅的某个角落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在这片绝对安静的、只有能量流动嗡鸣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不和谐!
“什么声音?”秦娟吓得一抖。
“像是…无线电?”Shirley杨的脸色骤然一变,“这里怎么会有…”
那“滋啦”声持续了几秒,然后,一个我们绝对不想听到的、带着明显俄语口音的、断断续续但依旧能听清的中文,从那噪音中飘了出来:
“…所有…听到的…人…我是…维克多…我在…‘锚点三’…附近…发现…通往核心的…稳定通道…但需要…‘钥匙’共鸣…强化…信号…如果你们…还活着…带着‘钥匙’…来…合作…或者…”信号到这里再次被剧烈的杂音淹没,但最后几个字,却清晰地传了出来:“…等着…被清理…”
广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发着冷白光的洞厅里久久回荡。
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刚刚找到一丝补给和希望,危险的阴影,就再次…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