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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手电光最后挣扎般地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彻底熄灭了。就像最后一根支撑着我们心理防线的稻草,在这无声的断裂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视觉被彻底剥夺,剩下的感官在绝对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身边人压抑的喘息、格桑痛苦的呻吟、岩壁渗水的“滴答”声,还有…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轰鸣。
“手电…”秦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
“别慌!”Shirley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虽然也透着疲惫,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强行的镇定。“保持触觉,保持方向感。胖子,你确定的位置,还记得吗?”
“记得!”我(王胖子)咬牙道,在黑暗中伸出手,凭借着记忆和刚才那一瞬间岩壁传来的共鸣感,向着右侧摸索而去。“就在这附近…岩壁…应该是这里…”
我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沿着记忆中的位置慢慢移动。黑暗中,一切都变得极其困难。左臂的印记依旧传来那种微弱的、与众不同的清凉流动感,像是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引导着我。
“我来帮你!”秦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似乎也强迫自己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开始在我触摸的区域附近小心地探索。“既然有可能是暗门或机关…应该有缝隙,或者…不同的触感…”
我们两人的手,在黑暗中笨拙而急切地抚过岩壁的每一寸。时间在这种盲目的摸索中流逝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格桑的喘息声愈发微弱,让人心焦。
“这里!”突然,秦娟的手指停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激动,“胖哥…你摸摸这里…好像…有个凹坑?很浅…但是…里面的触感…不一样!”
我连忙将手移过去。果然,在岩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位置(大概齐腰高,若不是仔细摸索根本发现不了),有一个拳头大小、大约一指节深的天然凹陷。而在凹陷的中心,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与周围粗糙岩石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温润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像是…玉?或者某种特殊的石质?表面光滑,略微凸起于凹坑底部。更重要的是,当我的手指仔细感受那凸起物的表面时,能清晰地摸到…刻痕!是一种流畅的、圆润的…线条?
“有东西!刻着东西!”我激动地低呼,“秦娟,你来摸摸,能不能摸出是什么图案?”
秦娟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贴上去,她的手指更加纤细,感觉也更加敏锐。她闭着眼(虽然睁着也看不见),全神贯注地用指腹感知着那些刻痕的走向。“是…是一个圆圈…中间有点…外面是…是螺旋的线?不对…是波浪…但很柔和…”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这种感觉…和鹧鸪哨笔记里描述的那种‘圆润’符号…好像!”
“驿站符号?”Shirley杨的声音近在咫尺,她也靠了过来。
“很有可能!”秦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就是这种触感!线条是流通的,不是死板的!”
“试试能不能按下去,或者转动!”我急道。既然是机关,总要有触发的方式。
秦娟试着用力按压,那玉石凸起纹丝不动。她又试着左右旋转,同样没有反应。
“不行…”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等等。”我心头一动,“既然这符号和‘信物’、‘钥匙’有关…会不会…需要用‘信物’本身来激活?”我想起了自己的左臂,以及胡八一胸口的印记。“杨参谋,把老胡扶过来!”
Shirley杨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小心地将昏迷的胡八一扶到岩壁边,让他胸口的位置对准那个凹坑。同时,我也将自己的左臂,那带着暗红光纹印记的地方,紧紧地贴在了凹坑旁的岩壁上。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