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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指向河岸：“那些炮如果直接能把那些石球打到对面河岸去，那么它的射程绝对要比阿基米德的攻城车打得远。”
佩恩看着河岸边，一排排已架设完成的铁炮，不由微微皱眉。
与此同时，孙铁命一声令下：“三号底火，装弹，点火！
炮手们动作整齐划一，填药塞弹，一气呵成。
“放——！”
轰轰轰——！
号令落下的刹那，数百门铁炮同时喷吐出丈许长的烈焰，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地皮都跟着发颤。
一颗颗打磨圆润的石头炮弹脱膛而出，撕裂空气，带着的破空呼啸，尽数朝着西阵前的空地砸落。
炮弹落地的一瞬，大地接连颤抖。方圆数丈的冻土被掀飞，碎土混着冰碴冲天而起，碎石横飞，有僧人被飞溅的碎土块击中，捂着脸哀嚎倒地，更多的则是被那股摧山裂石的威势吓得面无人色。
边军那边前排几匹战马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人立而起，王显骑在马上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一歪，惨叫一声直接被甩落马背。
慧觉与乔南德彻底被这阵势打懵了，二人从没见过数百丈外便能撼动大地的轰击。怔怔站在原地忘了指挥。
混乱恐慌的氛围飞速蔓延，前排的士卒与僧兵纷纷慌不择路后退，一时间哭喊声，哀嚎声混着炮弹炸裂的轰鸣，整个西岸乱作一团。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嘶吼：“天上！快看天上！”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数百个硕大的球体如黑云般压来，压迫感铺天盖地，远比地面军阵更令人窒息。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高空之上，圆滚滚的天雷，被接连抛下。
一声巨响，大地猛然一颤，火光冲天而起，裹着碎石与冻土冲起数丈之高。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数百颗天雷接连落下，在黄河西岸炸出一片连绵的火海。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麻，火光将整片河岸映成一片炽烈的橘红。
僧兵彻底炸了营。有人扔了兵器转身就跑，有人抱着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挣扎着爬不起来。
慧觉再也顾不上高僧的仪态，拔腿便朝后狂奔。乔南德反应慢了半拍，紧随其后，脸上一片煞白。二人一跑，本就惊魂未定的僧兵如溃堤之水，四散奔逃。
另一边，王显刚从地上爬起来，便被身后炸起的碎石气浪狠狠掀翻，他挣扎着站起，嘶声大喊“撤！撤——”，一头扎进慌乱兵卒里，埋头狂奔。
主将一逃，军心彻底崩散，所有人只顾争先恐后逃命，互相推搡踩踏，形成一片混乱的人潮。
薛正呆呆望着狼藉一片的西岸，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就……就这么败了？十万大军，不到一刻钟就散了？”
范离望着对岸嘴角浮起一丝轻蔑：“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说着翻身上马，高声下令：“全军渡河，收整降卒，不得妄杀，违者军法处置！”说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孙铁命大喊：“范帅，您就不必亲自出马了吧！”
范离头也不回：“我去整几匹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