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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如雷震彻赛场,千人齐声放歌,曲调雄浑豪放,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膛里炸出来。
看台上的观众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在跟着鼓点沸腾,心中一股豪气节节攀升。
比歌声更震撼人心的,是那千名劲装大汉的拳势。千余人起落进退分毫不差,出拳踏步尽数贴合鼓点,每一拳都充满力量,尽显男儿阳刚之气。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涨,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歌声愈发激昂,震天呐喊糅合隆隆鼓声,整个体育场都跟着嗡嗡震颤,一股属于大汉儿郎的豪迈之气充盈全场。
李太公早年在鹿鸣城亲历过声势浩大的破阵乐,面对此番场面尚能稳坐神色,可他身边的邱子泰有些把持不住了,老将军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
此刻的小正太全然没了困意,激动的小脸涨红。
贵宾席上,有人拍案喝彩,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捻须长叹。
范离剪彩落定后便落座四女身侧,望着台下万众激昂,再看身边几女,个个眼中有光,极尽美态,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一曲终了,千人方队立正收拳,步调划一,余音久久回荡,全场掌声,呐喊声,山呼海啸。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雄浑的礼乐再度奏响,各路参赛选手列队入场。
为了方便赛程统筹,参赛的队伍按着比赛项目分开列队,每个方队都打着比赛项目的名称。
一队接着一队走过主席台,绕场一周,等所有队伍都进场完毕,第一项短跑比赛就正式鸣锣开赛。
分开列队,首先进行的是元阳境级别的赛事,这一组报名的人最多,足足有四十多人。
但赛道有限,每次只能跑十人。一声锣响,十道人影如离弦之箭,看台上立时响起呐喊,各大门派拉拉队纷纷为自家弟子加油,只是刚喊上两句,第一名就已经冲到终点。
……………………
高岗上,溪流潺潺,清澈的山水从剑阁侧峰蜿蜒而下,流过原野,注入小湖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又从湖的另一端分出支流,向东潺潺流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篱笆院里,谢真手握钓竿,半耷拉着眼皮,像一尊入定的老僧,正应了那句话,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想钓到鱼。
湖面上,浮漂猛然往下一沉,谢真慢悠悠挑起鱼竿,鱼线绷直,水声哗啦。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扯出水面,在空中甩着尾巴,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谢真咧嘴笑了,小心翼翼将鱼取下,放进身旁的木桶里,又熟练地挂上饵料,甩竿入水,重新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悠闲模样。
景帝坐在一旁,手里也握着根钓竿,却半天没见动静。他看了一眼谢真桶里的三条鱼,又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木桶,脸有点黑。
忽然,景帝想起一事,转头看向谢真:“我送你的那只绿毛鹦鹉怎么样了?”
谢真老脸一红,讷讷不语,眼睛盯着湖面上的浮漂,假装没听见。
景帝挑了挑眉,又追问了一句:“问你话呢。”
一旁正在给二人添茶水的谢真夫人忍不住笑了,替谢真解围道:“陛下有所不知,自从您送了那只绿毛鹦鹉,老谢喜欢得不行,生怕它吃不饱,一天到晚不停投喂。结果……”
她抿了抿嘴,忍着笑,“结果那鸟活活给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