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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诺站在控制台前，启动机器。主轴慢慢转到最高速，蓝光稳定。
“这是空气轴承，精度零点零零零二毫米。全国唯一一台。”
赵组长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很久。“你的技术，是从哪学的？”
“我父亲留下的数据库。”
“你父亲李国华，当年从德国回来，带着什么任务？”
“带着技术。为国家搞技术。”
“可档案显示，他在德国期间，与纳粹机构有来往。”
李诺攥紧拳头。“那是工作需要。他真正的任务，是收集情报、学习技术。”
“有证据吗？”
“有。他的日记、笔记、还有当年地下党的证明。”
“这些材料在哪？”
“在数据库里。你可以查。”
赵组长点头，转身走了。
陈雪走过来。“他信了吗？”
“不知道。但他没反驳。”
下午，马全有又截获一段密电。这次是从部里发往调查组驻地的。
“内容：‘李诺父亲的材料已找到。疑似伪造。’”
李诺心里一震。“谁发的？”
“魏司长办公室。”
“他们伪造了我父亲的材料？”
“应该是。”
“能截获原件吗？”
“能。但需要宋老头帮忙。”
李诺打电话给宋老头。宋老头沉默了一下。“我试试。”
晚上，宋老头回话。“李诺同志，材料截住了。是魏司长办公室伪造的。说你父亲当年是纳粹间谍。”
李诺气得发抖。“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他们不放过的是你。搞倒你，就能搞倒你父亲。搞倒你父亲，你的技术来源就成问题了。”
“那怎么办？”
“把真材料亮出来。你父亲当年的日记、笔记、地下党的证明。让调查组对比。”
“好。”
第二天，李诺把父亲留下的材料全部整理出来，装了满满一箱。赵组长带人来了，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翻了很久。
“这些，都是你父亲亲笔写的？”
“是。还有地下党负责人的证明。”
赵组长拿起那份证明，看了几遍。“这份证明，我们核实过。是真的。”
李诺松了口气。“那我父亲的嫌疑，可以排除了吧？”
“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但初步看，没有问题。”
魏司长办公室伪造的材料，被证明了是假的。但魏司长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找别的茬。
陈雪端着水杯走过来。“李诺，你父亲清白了。”
“他本来就是清白的。只是被人泼了脏水。”
“现在脏水洗掉了。”
“洗掉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只要魏司长不倒，脏水就不会停。”
“那你怎么办？”
“等。等他露出马脚。”
马全有突然喊起来。“李工，截获一段明语通讯。是魏司长办公室打给调查组驻地的。”
“说什么？”
“‘材料的事，你们处理干净。别留把柄。’”
李诺攥紧拳头。魏司长在指挥调查组，在销毁证据。这不是调查，是政治斗争。
“马全有，这段录音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需要鉴定真伪。”
“那就鉴定。”
深夜，孙虎叼着烟走过来。“李工，你今天把父亲的材料交出去了。怕不怕？”
“不怕。真的假不了。”
“那假的呢？”
“假的也真不了。”
孙虎吐了口烟。“你比你父亲硬。”
“不是硬。是没退路。”
窗外，厂房的灯还亮着。调查还在继续，风浪还没平息。但李诺知道，只要他不倒，风浪总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