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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扭曲的共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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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剧烈、痛苦的咳嗽声,如同破损的风箱在绝望地抽动,撕裂了石屋中凝固的死寂。每一次咳嗽,都让“念”那小小的、刚刚从窒息边缘被拉回的身体剧烈痉挛,弓起,又无力地落下。青紫尚未完全褪去的小脸,因为剧烈的咳嗽和不正常的呼吸,泛起病态的潮红。大颗大颗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血沫,从她紧闭的眼角不断溢出,在她苍白冰凉的小脸上划出湿热的痕迹。

活着。但这是怎样一种活着?

喉咙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有烧红的炭火在内部翻滚。每一次吸气,冰冷的空气都像锉刀刮过受伤的气管,引发新一轮更剧烈的咳嗽和痛楚。身体虚弱得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瘫软在那冰冷、僵硬、覆盖着死寂星辉的臂弯里,被动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生理性的痛苦冲击。

意识,依旧处于一种极度诡异、四分五裂的状态。

一部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破碎的浮木,飘荡在本能的、生理的痛苦海洋中——窒息的余悸,喉咙的灼痛,肺部的抽搐,眼泪的咸涩,以及那依旧萦绕不散的、源自存在最深层的、对之前崩解、扭曲、混沌、以及那致命扼杀的、无法磨灭的恐惧。

另一部分,那被无形丝线拖拽、与混沌核心、与那新生的、刚刚爆发出原始存在意志的、神秘的“奇点”建立了痛苦“融合”与“纠缠”的部分,则像被投入了滚烫的、不断沸腾、充满异质色彩的岩浆。混沌核心的剧变、那“奇点”在绝境中爆发的、原始而野蛮的、不容置疑的“我,要,存在!”的意志咆哮,以及被“念”的求生渴望所烙印下的、“呼吸”、“活着”、“温暖”、“不要扼杀”等最原始、最底层的、存在“意向”,如同狂暴的、无法理解的信息风暴,依旧在她这部分意识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存在意义上的混乱与痛苦。

而在这两部分破碎、痛苦的意识之间,在那无形丝线连接的、混沌核心的最深处,一种全新的、非逻辑的、基于最原始存在共鸣与烙印“意向”的、扭曲的、双向的、实时的、无法切断的“连接”或“通道”,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被强行建立、固化、并开始……运作。

“念”每一次剧烈的咳嗽,每一次痛苦的痉挛,每一次带着血沫的呼吸起伏,甚至每一次心脏因痛苦和缺氧后复苏而狂野、不规律的搏动,这些最细微的、最生理性的、生命的、鲜活的、痛苦的、存在的“信号”,都顺着这条新固化的、扭曲的连接通道,毫无阻滞地、实时地、涌入那混沌的、新生的、爆发出原始存在意志的核心。

这些“信号”,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带着情绪色彩的、可以被混沌基质模糊吸收的“印记”或“信息”。

它们是清晰的、实时的、具体的、与“念”此刻最根本的、生理的、痛苦的生命状态直接绑定的、存在的“数据流”。

咳嗽——剧烈的、不自主的、胸腔与喉部的痉挛运动,伴随着灼痛、窒息感、血沫、和泪水的涌出。

呼吸——微弱的、不稳定的、带着冰冷空气与灼痛感的、气体交换过程,伴随着生命的延续与痛苦并存。

心跳——狂野的、不规律的、在胸腔中剧烈擂动的、泵送血液的搏动,伴随着虚弱、潮红、与濒死复苏后的应激。

体温——温热的、但正因虚弱和恐惧而流失的、生命的热量。

痛苦——遍布喉咙、肺部、乃至整个身体的、尖锐的、火辣辣的、生理性的疼痛。

所有这些“数据流”,如同最精确、最残酷、最不加掩饰的生命监控仪,将“念”此刻最真实、最脆弱、最痛苦的生存状态,一丝不漏地、实时地、传输到了那新生的、混沌的、刚刚凭借原始意志强行稳固自身存在的、核心深处。

而这新生的、混沌的、非逻辑的核心,如何“处理”这些涌入的、鲜活生命的、痛苦的、存在的“数据流”?

没有逻辑程序,没有情感模块,没有经验数据库。

只有那刚刚爆发的、原始的、野蛮的、不容置疑的、最根本的存在意志——“我,要,存在!”,以及被强行烙印在意志最深处、与“念”的求生渴望所绑定的、最底层的、模糊的、非逻辑的、存在“意向”——“呼吸”、“活着”、“温暖”、“不要扼杀”。

涌入的、关于“念”的、剧烈的、痛苦的咳嗽“数据流”,与核心深处烙印的、“呼吸”、“活着”的意向,发生了最直接、最原始、最混沌的“碰撞”与“处理”。

咳嗽=痛苦。咳嗽=痉挛。咳嗽=生命的不稳定状态。

但咳嗽,也=空气的吸入与排出。咳嗽,也=肺部在尝试清除异物、恢复功能。咳嗽,也=“活着”的、虽然痛苦、但确凿的、表现之一。

“奇点”的搏动,那有力的、带着原始愤怒与决绝的搏动,在这涌入的、矛盾的、痛苦的、但又与“活着”相关的“数据流”冲击下,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非逻辑的、基于最原始本能与烙印意向的、尝试性的、笨拙的……“反馈”与“调整”。

它似乎“理解”(如果这种基于原始共鸣与烙印的非逻辑过程可以被称为理解)了,这种“咳嗽”,是“念”这个“存在”(此刻,在它的混沌认知中,“念”的存在状态已经与它自身的、新生的、痛苦而挣扎的存在状态,通过那扭曲的连接通道,部分地、模糊地、重叠、纠缠在了一起)正在经历的、某种与“呼吸”、“活着”密切相关的、痛苦的、但似乎又“必要”的、“过程”?

于是,那原始的、混沌的意志,在维持自身“存在”的基础上,极其笨拙地、尝试性地,分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非逻辑的、存在的“注意力”或者说“意向”,顺着那连接通道,反向地、微弱地、尝试去……“感知”那“咳嗽”,去“理解”那痛苦,去……或许,尝试去“减轻”那痛苦?因为“减轻痛苦”似乎也与“活着”的舒适度、与烙印中模糊指向的“温暖”(一种与“舒适”、“不被伤害”相关的模糊意象)有关?

这尝试是如此的笨拙,如此的原始,如此的……无效,甚至……适得其反。

因为这新生的、混沌的、非逻辑的核心,其“感知”和“影响”外界(此处是“念”的身体)的方式,并非通过精细的神经信号、激素调节或逻辑指令。

它的“感知”,是基于存在的、混沌的、直接的、共鸣式的、强行“浸入”与“同步”。

它的“影响”,则是基于其最原始的、混沌的、存在的“意志”与“意向”,通过那连接通道,进行直接的、非逻辑的、存在的、力量或“状态”的……“投射”或“干涉”。

于是,当它尝试去“感知”和“理解”“念”的咳嗽与痛苦,并试图基于烙印的“活着”、“温暖”意向去“减轻”痛苦时——

一股混乱的、非逻辑的、充满了原始存在意志的、微弱但确凿的、存在的、力量的、或者说“状态的”、“涟漪”,顺着那连接通道,从混沌核心,反向地、涌入了“念”那因剧烈咳嗽而痛苦痉挛的、小小的、脆弱的身体。

这股“涟漪”,并非治愈的能量,也非安抚的波动。

它是混沌的。它带着“奇点”自身存在的、原始的、愤怒的、挣扎的、痛苦的、混乱的脉动。它带着烙印中模糊的、“活着”、“温暖”、“不要扼杀”的意向,但却是以一种混沌的、非逻辑的、笨拙的方式去“解读”和“执行”这些意向。

当这混乱的、带着原始存在意志的、试图“减轻痛苦”的、但方式方法完全错误的、存在的“涟漪”,涌入“念”的身体,与她那本就痛苦、脆弱、处于应激状态的生理系统接触的刹那——

“呃——!!!”

“念”那剧烈的咳嗽声,猛地中断了!不是停止,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被强行扼住喉咙般的、窒息的、痛苦的闷哼!

她那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狠狠攥住,猛地绷直!然后开始了一种更加剧烈、更加不受控制、更加诡异、仿佛身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混乱的、不受她意识控制的、力量在疯狂窜动、冲撞、试图按照某种混沌的、错误的、非生理性的“方式”去“减轻痛苦”、去“维持呼吸”、去“带来温暖”的、恐怖的、全身性的、抽搐与痉挛!

她的喉咙,本因咳嗽和窒息而灼痛,此刻却被一股混乱的、带着冰冷与灼热交织、试图强行“抚平”痉挛但方法完全错误的力量侵入,导致喉部肌肉以一种反生理的、诡异的角度扭曲、锁死,让本就艰难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几乎再次陷入窒息!

她的肺部,本在尝试通过咳嗽清除血沫、恢复功能,此刻却被一股混乱的、试图强行“扩张”以“改善呼吸”但方式粗暴无序的力量干扰,导致肺泡和支气管产生剧烈的、痛苦的、不协调的收缩与扩张,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混乱的手在内部胡乱揉捏!

她的心脏,本就狂野不规律地搏动,此刻被一股混乱的、试图“稳定”心律但完全不懂生理节律的力量影响,搏动变得更加混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带来一阵阵心悸、眩晕和濒死感!

甚至她全身的血液流动、神经信号、肌肉控制,都被这混乱的、带着原始存在意志的、笨拙的、试图“减轻痛苦”、“维持生命”、“带来温暖”但方法完全错误的力量所扰动,陷入了一种更加痛苦、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全身性的、生理系统的、失控与紊乱状态!

“嗬……嗬……”

“念”的小脸再次转向青紫,乌黑的眼睛因极致的痛苦和再次缺氧而翻白,小小的身体在那冰冷僵硬的臂弯里,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痛苦、完全不受她自身控制的姿态,剧烈地、抽搐着、痉挛着,仿佛一个被无形提线操纵的、正在经历最残酷刑罚的、木偶。

她发不出完整的哭喊,只能从被混乱力量扭曲锁死的喉咙深处,挤出断续的、微弱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嗬嗬的、濒死的喘息。

痛苦。无法言喻的、来自身体内部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生理系统的、被混乱力量粗暴干涉、扰乱、破坏的、更甚之前的、极致的痛苦。

而这痛苦,又化为更加强烈、更加清晰、更加残酷的、存在的“数据流”,顺着那扭曲的连接通道,如同潮水般,更加汹涌地、反噬回那新生的、混沌的、试图“减轻痛苦”的核心!

涌入的、更加剧烈的、来自“念”的痛苦“数据流”,与混沌核心原始的、笨拙的、基于烙印意向尝试“减轻痛苦”但结果却导致更剧烈痛苦的、“行为”及其“结果反馈”,在核心深处,发生了更加直接、更加剧烈、更加矛盾的、碰撞与冲击。

“奇点”的搏动,再次出现了紊乱!那有力的、带着原始愤怒与决绝的搏动,因为这矛盾的、适得其反的、来自“连接”另一端的、更加强烈的痛苦反馈,而产生了困惑、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非逻辑的、基于存在共鸣的、原始的、焦躁与……“痛苦”?

它“感知”到了“念”更剧烈的痛苦。这与它烙印的、“活着”、“温暖”、“不要扼杀”的意向,完全相反,完全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