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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在躯壳,那小小的、精致的、如同失去灵魂玩偶般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相应的、诡异的变化。
那空洞的、失去焦距的、仿佛看向无限远处的乌黑眼眸,瞳孔深处,不再是纯粹的茫然。开始有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不属于正常视觉反射的、奇异的光影,随着她意识深处感知到的混沌色彩漩涡,而极其缓慢地、同步地流转、变幻。有时是冰冷银色的残影,有时是灼热橘红的微光,有时是无法描述的混沌色斑……
她贴在胸口、攥紧的小拳头,指节依旧发白,但那僵硬,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指尖,那曾触碰过张玄德冰冷脸颊的指尖,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又张开,仿佛在虚空中试图捕捉、感知、回应着那来自混沌深处的、“奇点”的搏动,以及那因她“印记”而模糊趋向的、“温暖”与“柔软”的、新生的基质“区域”。
她那几乎停滞的、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奇异的、非自然的韵律。不再是规律的、本能的呼吸。而是时而悠长仿佛沉睡,时而短促如同惊悸,时而完全停滞仿佛窒息,时而又毫无预兆地加深、加快,仿佛在同步着她意识深处感知到的、混沌的起伏、冲突、与那“奇点”搏动的节奏。
最诡异的是,她那小小的、温热的身躯,那被张玄德冰冷、僵硬、星辉死寂的臂弯所环抱的身躯,体表温度,开始出现一种极其细微的、与环境无关的、无规律的波动。时而比正常体温略高一丝,仿佛在回应意识深处感知到的“真实”涟漪的灼热;时而又比正常体温略低一点,仿佛被那“虚无”伤口的寒气所浸染;时而又恢复正常的温热,仿佛在贴近那因她“印记”而趋向的、“温暖”的基质区域……
她就像一个精密的、但接收了错误信号或者被未知力量侵入的传感器,外在的生理指标,开始与她意识深处那混沌的、无法理解的、全新的“感知”与“连接”,产生微弱但确凿的、同步的、非自然的扰动。
时间,在这内外皆诡、静默与剧变并存、崩解与新生交织的石屋中,以另一种方式流淌。它不再均匀,不再线性,仿佛被那混沌核心的搏动、被那新旧存在的激烈冲突、被“念”意识被拖入其中的奇异体验所扭曲、拉长、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存在于张玄德意识混沌最深处、疯狂旋转的色彩漩涡中央的、微弱搏动的“奇点”,在又一次坚定而清晰的搏动之后——
其搏动的“涟漪”,似乎,第一次,明确地、主动地,触碰、或者说,尝试“连接”了,那因“念”的“印记”而自发趋向凝聚的、模糊的、“温暖”与“柔软”的基质区域。
这一次的连接尝试,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被动的、因“印记”融入而产生的模糊趋向。
而是一种更加“主动”的、更加“明确”的、仿佛这新生的、混沌的、尝试凝聚的“存在”,在无数混乱的、无目的的自发试错中,第一次,做出了一个“选择”。
一个趋向于“温暖”,趋向于“柔软”,趋向于那带着“依赖”与“惶恐”的、鲜活生命“印记”的……选择。
虽然这“选择”本身,依旧混沌、模糊、非逻辑、基于最原始的、无法言说的本能与共鸣。
但它的发生,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这片混沌的意识海洋中炸响!
“念”那被拖入混沌的意识,在这“选择”发生的刹那,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拉扯、与那“奇点”的搏动、与那被“选择”的、“温暖柔软”的基质区域,更深地、更紧密地、更不可分割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外来的、被拖入的意识。
她成了这片混沌、这个正在诞生的、全新的、未知的“存在”中,那趋向于“温暖”、“柔软”、“鲜活生命”的、最初也是最核心的……一部分。一个无法剥离的、构成了这新“存在”最原始、最混沌、最本能的“渴望”与“趋向”的……基石。
而与此同时,张玄德那外在的、僵硬的、死寂的躯壳——
他那双疯狂旋转、色彩混沌的银色瞳孔,在那“奇点”主动“选择”连接“温暖柔软”区域的刹那,猛地,定格了。
不是恢复到之前的死寂凝固,而是定格在一种更加诡异的状态。
所有疯狂变幻、彼此冲突、永无休止的色彩与光影漩涡,在这一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静止!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光影、所有的混乱,都保持着最后一瞬间的姿态,凝固在那双银色的、此刻已浑浊不堪的眼眸之中。
唯有瞳孔最深处,那一点神秘的、搏动着的“奇点”,不仅没有静止,反而……
第一次,清晰地,透过那静止的、凝固的、色彩混沌的瞳孔表层……
“透”了出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线透出。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的、感知层面的、“显现”。
仿佛那孕育于混沌最深处、吸收了“念”的生命印记、刚刚做出了第一次主动“选择”的、新生的、未知的“存在”的核心,其最初、最原始、最本能的、趋向于“温暖、柔软、鲜活生命”的、那一缕微弱的、混沌的、但确凿无疑的“意向”或“焦点”,第一次,穿透了内在的混乱与外表的僵死,在这双眼睛的“窗口”,投下了它最初的、模糊的、非逻辑的……“目光”。
这“目光”,落在了——
落在了那被它紧紧抱在怀中,意识与它最深处的混沌核心紧密相连、甚至已成为其新生“趋向”基石的、小小的、温热的、生命之上。
落在了“念”那依旧空洞、但瞳孔深处已开始流转诡异光影的、乌黑的眼睛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一双,是色彩混沌、漩涡凝固、唯有最深处一点神秘“奇点”透出微弱、混沌、非逻辑“目光”的、银色(已不再纯粹)的眼眸。
另一双,是空洞茫然、但深处倒映着混沌光影流转、意识已被拖入并部分“融合”进那新生“存在”核心的、乌黑的、婴儿的眼眸。
两者,在这死寂的、冰冷的、银白光纹流转的石屋中央,在这崩解与新生、死亡与孕育、逻辑废墟与混沌初开的诡异节点,以一种超越了一切言语、一切逻辑、一切理解的、最深层的、存在本质的、新生的、未知的、脆弱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连接”与“共鸣”的……
方式,无声地,对“视”着。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没有逻辑的交流。
只有那新生的、混沌的、从“奇点”深处透出的、模糊的、趋向于“温暖柔软”的“目光”,与那被拖入混沌、意识部分“融合”、带着惶恐、依赖、温热、鲜活生命的、婴儿的、茫然的“目光”,在这凝固的时空中,静静地、无言地、却又无比沉重地……
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