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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姐,冷不冷?”
楼心月挑了我一眼:“我的大仙尊,你今晚是不是问了一圈了?每个女孩你都要问一遍?”
沈鸢挽着我的胳膊,用挽我的那只手,搓了搓人中:“什么问一圈了?你们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楼心月斜睨着沈鸢:“随安刚刚说你是傻的。”
沈鸢:“……”
沈鸢:“楼心月才傻!”
师姐默默地看着沈鸢。
沈鸢则扬起下巴,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挑拨离间?!这个全世界最聪明的脑瓜可不是摆设哦!”
“原来如此。”楼心月淡淡道,“学习机还我。”
沈鸢:“!”
沈鸢立刻怂了,把学习机背到身后:“好师姐!好师姐!你再借我玩一会儿……我还没玩好!”
小师姐一甩脑袋,挽着我的胳膊,又继续闯关去了。
我的腰又被掐了一下。
同时。
脑海里有了一条讯息。
鹧鸪天:你是不是现在好得意啊。
我:得意什么?
鹧鸪天:装傻?
我:没有没有……我很惶恐!诚惶诚恐!
鹧鸪天:是么?我看你走的挺得意的。开始迈四方步了。我不与你计较,你倒是越发放肆。
我:我哪有!那个……小师姐她这人,你也知道……
鹧鸪天: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师姐……
鹧鸪天:沈鸢且不提,青青又是怎么回事?
我:啊……
我:青青这个……我觉得,青青使得招,我全给防出去了!完美防御!极限目押!
鹧鸪天:真防出去了?
我:嗯嗯嗯!你要是开神识就能看见我当时的表现!我认为,我的表现堪称完美!换一个人肯定把持不住!
鹧鸪天:这么说我还要夸你咯?
我:那倒也不必……
鹧鸪天:你若真防住了,就青青那个爱哭鬼,她能那么开心?
不对!
看到这条讯息,我立刻扭头看向楼心月。
师姐再次闭上眼睛,枕着我的肩膀——
楼心月诈我!
鹧鸪天:你若是真问心无愧,我又能诈出什么来?
这可说不好……
师姐身子微微一震。
猛然睁眼。
一抬头。
满眼桃色!
楼心月“瞪”了我一眼,小声叱道:“无耻!下流!满脑子废料!”
再次伸手,在我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嘶……!”
这一下可太疼了!
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
沈鸢:“哎呦!你干嘛!随安!你干嘛!我又死了!你干嘛突然撞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鸢:“你就是故意的!我都要过关了!呜哇啊啊啊啊!好气啊啊!气死我啦,气死我啦!哕——!”
小师姐嚷嚷完。
舌头一吐,往后一倒!猝不及防之下把我坠了个趔趄!
我看向整个人挂在我胳膊上,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的沈鸢:“哎呀!你干嘛!”
“我被气死啦!气死啦!哕——”
楼心月忽然轻轻撞了我一下,踮起脚尖,轻轻咬了下我的耳垂……
好痒。
随后,师姐呵气如兰,小声道。
“她都被气死了,你还不快给她做人工呼吸?”
我:“……”
沈鸢:“……”
说是小声。
但声音并不小。
听到这句话,沈鸢瞬间弹起,特别心虚的用食指搓了搓人中,欲盖弥彰的重新捡起学习机,挎着我的胳膊,继续装作玩游戏……
一边玩,一边斜着眼睛看我。
沈鸢:怎么办?!咱俩会死么?!
楼心月:“你死定了。”
沈鸢傻不愣登的咧嘴一笑:“哈哈、哈哈!师姐,你说什么呢!哈哈!师妹听不懂诶!哈哈、哈哈哈哈!”
我:“别笑了,好傻……”
沈鸢:“喂!你说什么!我这叫可爱!”
楼心月:“傻就是傻。”
沈鸢刚要还嘴。
楼心月:“学习机还我。”
沈鸢立刻用嘴唇裹住牙齿,紧紧咬住不说话。
下了广场。
上了小径。
耳边有师姐踢踢踏踏的声音。
师姐走的还是很慢。
但她很有精神。
我的心也逐渐放下来。
“明天咱们去雷泽看一眼……是今天。等下午休息好,叫上飞凫,去玉京山看看。在雷泽过一天,二十三回来过小年。”师姐开口道。
沈鸢:“我也要去!”
楼心月:“又没说不带你。”
沈鸢开始晃脑袋。
我:“师姐,两天时间够么?”
楼心月:“够不够的,都是雷泽洲的事。四海八荒十三州,这么大的地方,处处有人,处处纷扰。若是看多了他人不幸,反倒影响咱们过日子。总不能影响咱们过小年。”
我:“我不关心雷泽洲。”
“那也不耽误这两三天。何况,我都查不出来的问题,换你……”楼心月说到一半,话锋一转,揽着我的手臂“笑”道,“换小师弟来,说不定会顺顺利利!也许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呢?就看小师弟的了!”
话音刚落。
沈鸢立刻耷拉着嘴角,摇头晃脑小声学了一遍:“就看小师弟的了~”
我:“……”
楼心月:“……”
师姐斜睨着沈鸢。
沈鸢也在用眼角余光瞧着楼心月。瞧着瞧着,便开始躲,小脑袋往后微微一缩,借我的身子挡住师姐的视线。
楼心月:“把胳膊松开,左右无人,你自己走。”
小师姐不说话,充耳不闻。
楼心月便陡然加速,扯着我往前,不让小师姐玩学习机。
小师姐也索性不玩了,经过白露院,一个立定——跟个木桩子似的,特别突然!
因为有前车之鉴,我有准备,但楼心月没准备!
巨大的惯性把她往后一扽,腿顺势甩了起来,秀足上的拖鞋划着弧线飞了出去。
楼心月恼羞成怒:“你做什么。”
沈鸢双手插兜,小脖一歪,提着眼皮,超气人的模样,拽拽道:“怎么了?!路过我的院子,我想去看看我的大鱼缸!姜凝说两个神将替我修房子,我想看看成果!”
我:“小师姐,松一松手。”
沈鸢:“喔。”
又从师姐怀里抽出胳膊。走到前面拾起青石上的拖鞋。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竹叶凝出几点寒露。
青石小路,倒映天上的月光。
拿着拖鞋,转过身来,走到师姐面前蹲下。
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在莹白的玉足上。
粒粒分明,微微蜷缩的脚趾,纤长窄瘦,足弓高挑的足身……
楼心月:“……”
我没敢抬头。
我觉得师姐的视线很不友善……
我:“咳,抬脚……?我给你穿?”
沈鸢:“喂——王随安!你怎么这样!”
哇!
这人突然干什么啊?!
我:“我怎么样啦?!”
沈鸢恼道:“白天我的……”
“你的什么。”楼心月瞬间扭过头,冷冷的问道。
小师姐立刻缩起腮帮子,撅起小嘴,依旧气鼓鼓的瞪着我。
“烦人!你白天就不是这么对我的!不公平!你区别对待!”
“我哪里区别对待了?!”
楼心月把脚藏在小腿后面,又对我道:“你把拖鞋放下。”
我:“……”
放下拖鞋,等我重新站起来,楼心月“瞪”了我一眼,这才伸出小脚,挑起拖鞋。
楼心月:“说说吧,你俩白天做什么了?”
我:“没什么……就、就给小师姐穿靴子了。”
沈鸢不依不饶的大声道:“那最后穿上了么!穿上了么!”
我:“好难穿的啊……你不是急着上台演出?”
沈鸢:“讨厌!讨厌!不要你们两个进白露院了!”
楼心月:“巧了。我刚好就不想进。随安,走,回谷雨院。”
沈鸢:“!!!”
沈鸢不说话。
双臂交叉,一只手里还提着学习机,对我怒目而视!
为了表达她的愤怒值,小师姐甚至学起大师姐,双颊里鼓满了空气!
感觉……
但凡我敢跟着师姐走,她就敢和我绝交!
“哎呀!我超——想知道你的大鱼缸墙壁是什么模样!我这辈——子都想!今天要是不看——上一眼!我这十八年,饭都白吃了,觉都白睡了,往后的日子也没了滋味!嗨呀!”
一边摇头,一边捶胸顿足!
小师姐仰着脖子不高兴地看着我:“哦?!真有这么遗憾?!”
我重重点头。
“遗憾,太遗憾了!”
“那好吧,我临时准许你看一眼!就一眼啊!”沈鸢又看向楼心月,“你不是要回谷雨院么?你回去吧!”
楼心月:“学习机还我。”
沈鸢:“……”
沈鸢不说话了。
楼心月跺了跺脚,背着双手,对拢大袖,看也不看沈鸢,昂首挺胸,走到白露院的篱笆门前。
“开门。”师姐淡淡道。
沈鸢满脸不爽地撅着小嘴,气鼓鼓的低着头,跺着脚,重重的踏着地面,经过师姐身边,推开院门。
推开院门还不忘气鼓鼓的配音:“吱呀——!”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可是小师姐真的好好笑啊!
楼心月便进了院子。
我经过沈鸢旁边,斜挑了她一眼。
沈鸢立刻瞪着我,不管不顾地重新挎着我的胳膊。
“哇喔。”楼心月棒读式的感慨一声,“这墙修的真好啊!”
我和沈鸢走过来一看——
整个一面墙掏了个大洞,中间嵌着大鱼缸,周围的缝隙感觉能伸进去一个手掌。
沈鸢:“是吧!我也觉得很好!”
我:“……”
小师姐听不出好赖话是么?!
楼心月点点头,背着手,踱到墙前,漫不经心道。
“行,你今晚在里面住吧。收拾铺盖,离开谷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