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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钱输光了。
背上贷了。
但是！
打到剑了！
俩人一出贺来城就打到飞剑了！
“……嗨，贺来城全域禁飞！我们进不去，你们在里面杵一辈子也打不到飞剑！”
司机御剑而起，黑白双煞吊在
这种方式还挺新奇的。
据司机师傅说，是有一次他看见王仙尊这么坐飞剑，觉得挺时髦的。
“这贺来城城主挺讷啊！”江大鱼愤愤不平道，“她咋那么牛呢？啥修为啊！哪个门派的啊！一纸禁令就让所有修士不在贺来城上面飞？！蜕尘、乘霄、羽化、神游都不能飞？！咋的！归墟来了她也敢不让飞！？她算老几啊！”
司机含蓄一笑。
“城主算个屁啊！要是这九月前，那慕容城主还有点儿用。现在都十二月啦，眼瞅快过年了！这慕容城主都快完犊子了！”
话匣子，在司机擅长的时政领域一开，那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不带停的！
“这之前慕容城主人模人样，还能在六如和归一之间踩钢丝，玩平衡手，说什么要走什么独立自主，通吃两头。你们说，这不就搞笑么！你一个普通人，没修为，也没背景，小小一座贺来城，还敢玩平衡？”
是挺搞笑的。
江大鱼哼了一声：“这也就是蓬莱！出了蓬莱打听打听！哪的平民百姓敢和仙家叫板！”
“谁说不是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城主她家被灭门了！整个宗族势力一扫而空！”司机应和一声，踩着仙剑，手掐避风诀，继续道，“没了宗族支撑，这慕容城主就没了用。之前还有心气儿搞什么贺来风华赏，招商引资，如今都白扯，眼下这个双十二还是仙尊的意思，说什么要缓和一下底层的生活压力。呵，那么多灵石撒下去给一群穷人，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花有缺忽然仰头道：“师傅，双十二你这有优惠吧。”
司机师傅没搭茬。
江大鱼也仰头道：“嘿！问你话呢！”
司机憋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道：“有……10灵石的优惠券……给你俩免10灵石。”
花有缺：“能开发票么？”
司机登时不乐意了：“你俩诚心的是不是？！没有！”
江大鱼心情不好，顿时泼赖道：“那行，我们不坐了，现在我俩就去法司，举报你去！”
司机长叹一声：“我真是服了！也是倒了血霉！开开开！给你俩开发票！”
花有缺点头道：“司机是个规矩人！”
这时候要夸一句，免得司机给俩人绕道！
司机感慨道：“王仙尊眼皮子底下嘛！贺来城近来有个说法，叫什么仙尊脚下，首善之地……屁大点儿事儿就能上纲上线。”
司机师傅继续发牢骚：“就说贺来城禁飞前儿个我那兄弟，就因为白天横穿贺来城，当场就给扣下了！罚了200灵石！你说这整的老百姓出行多不方便？！往哪去还得出了城才能打飞剑！”
其实要是早个一俩月，兄弟俩这一二百灵石听在耳朵里就跟玩儿似的！
毕竟两人这出差的津贴，岗位补助，外加自己奖金，整个薪资算下来，也两万朝上，奔三万去的主。
结果十一月没发薪水，十二月也没信儿。
俩人又不是那种攒钱的人。这就开始捉襟见肘，算着钱花。
再加上今天一眨眼没了。
听着这200灵石，那是格外刺耳！
“贺来城穷疯了吧！”江大鱼恼道，“路过一趟就200？！”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在天上飞一天，也就挣个五六百，刨出去仙剑的养护，灵力补充，一天也就挣三百不到！一下罚去二百，这一天相当于白干！”
“你兄弟什么修为啊，蜕尘几品？咋不敢干一架呢！”
他还真就不信了。
这蓬莱仙洲的修士都这么有素质！
司机师傅摇头道：“就这昊峰的法司，那对咱们这种非玄枵山的修士，就跟你们中州对待魔修没两样！”
这就不好说了。
黑白双煞太了解中州什么情况。
就说淮泗。
魔修的定义不像蓬莱走官方程序，那是全凭仙门弟子唯心自决！
认为你是魔修，起手就抄家伙！
所以淮泗瑶州一般双方斗法之前，先要动嘴——给对方扣帽子。
“你是魔修！你和魔头血魔老祖有同款神通特效！都是红色的！”
“你特么全家都是魔修！万全寺最开始，是不是在你们老家成立的！？”
“好意思说我！？看你贼眉鼠眼的模样，一脸坏水！天生做魔修的料！”
“哼！我最起码不驼背！哪个正道修士驼背？你不但驼背还耸肩，你不是魔修谁是魔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懂行的人看两个修士这种骂法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特幼稚。
但内行可太清楚了！
相比于伦理梗、五谷轮回梗这类只能帮助对方叠加怒气的骂人方式，眼下扣帽子的打法那才是杀人诛心！字字杀机！
让对方坐实魔修帽子，那是怎么打怎么有理！
单打独斗也行，正义围殴也没毛病。
堂堂正正真刀真枪显我光明磊落；偷偷摸摸暗算下毒是我奇谋绝杀！
点到为止尽显宽宏大量；挫骨扬灰实乃天道昭彰！
名正则言顺！
扣帽子这一步很重要！
而通常来讲，由于双方帽子扣太多，身上从形象再到私德，继而祖上十八代被挑出来的毛病太多，会使得围观散修看待双方的眼神不太对，最终偃旗息鼓，今天先不打了，改日咱们再骂……
不然一个不好，俩人会被围观群众围殴袭杀的——当今社会，虽然经济还在稳步增长，但是就业压力极大，每个人无论仙凡，都很暴躁。你也不知道哪个看着人模人样的散修，仗着双方身上的污点，突然出手宣泄压力！
所以，廿一仙门近来都在宗门内部开展了口才一类的课程。
比如太上剑宗的背诵课文，主要是用来临阵对敌，引经据典，先立于道德高地用的。
更夫组织内部其实也有类似的公开课。
主要集中在镇纸这一派。
可问题是，兄弟俩属于心平气和的时候，滔滔不绝，一旦临阵对敌，怒火攻心，所有的连珠妙语全都梗在喉咙里，茶壶倒饺子，憋得难受，什么也说不出来，结果被人打上魔修标签，受到对方惨绝人寰，丝毫不讲人道主义的攻击也就算了，还要面对围观群众的正义围殴……
每每夜深人静回味白日种种，两人无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重演争吵场景，开始舌绽莲花，将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仙剑飞过剑锋。
“嗨呀！”江大鱼一巴掌甩在花有缺的肩膀上！
花有缺：“你干什么！抽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