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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紧邻南疆的人族四宗——万兽宗,又开始了老本行。
趁机抓了不少大妖往中州卖。
期间,剑冢为了遏制战火外溢,镇守天南,保护中州,也下场屠杀妖族。
有战争,有杀戮,有负面情绪,九幽南部的罪染增长速度特别快!
那时候谁不给它孬祖三分薄面?!
见到它,谁敢不恭恭敬敬的叫它一声“误妖王”?!
只要战火继续,杀戮继续,“火”字碑便会崩解!
然而……
十万大山,来了一群人。
一群舍生忘死的人。
三个神游,八个羽化,一堆乱七八糟的修士,不远千里,远渡重洋,横跨八荒,来到十万大山多管闲事。
孬祖还记得为首之人的名字——钟离台。
它合纵连横,挑动战火;钟离台便领着门人弟子于十万大山之间,居间斡旋,奔走弭乱。
解兵戈、镇乱世。
最后,又在“火”字碑即将崩解之时,用自己法躯重塑碑体,为了一个远在天边,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石碑,身死道消……
其实,孬祖觉得人类好像脑子有问题。
明明一个个冷漠自私、怯懦懒惰、贪婪虚伪、嫉妒傲慢……
可又会有许多脑子有坑,不顾个人利弊安危,胸怀天下的人从中走出。
用勇敢、无私、正直、善良的品质,点缀整个人类的历史。
带着耀眼的光芒,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舍身赴难,慷慨赴死。
有时,甚至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死于一个无人知道的灾难……
前赴后继。
“火”字碑。
为了重塑“火”字碑。
不仅钟离台死了。
与他同来的两个神游也舍了神魂,镇守南疆,又有归墟,发于远天之无际,临于大山之叠嶂间,携赫赫天威,穷尽一身造化,重书大碑“火”字!
如今的“火”字碑,是一个神游的法身,一个归墟的造化,以及许许多多修士,许许多多妖族不顾性命的用血肉烧筑而成。
石碑浴火重生,又起天机庇护。
十万大山间的妖族忘了此碑,自也无人知道钟离台因何而死,归墟因何腐朽,两个神游空剩躯壳,同来羽化身受污秽,堕落不堪。
但,孬祖通过这件事,也确定了八荒石碑,并非只能靠蛮力、靠时间撬动。
石碑还有另一种解法——
人类不知道。
妖族不知道。
大荒蛮族不知道,弱水遗民不知道。
孬祖知道!
八方之碑,非镇于石,而镇于礼!非守于形,而守于民!
先人有云: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
礼立则纲纪正,法行则上下和。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若上循法度,下敦伦常,百姓知礼守分,俗淳风正,八方之内,民安物阜,石碑虽历千秋而不朽!
若夫礼崩乐坏,纲纪荡然,上失其道,下丧其守,民生凋敝,四海沸腾,纵使碑石砺以昆吾之金,铸以九鼎之铜,亦无救八方之危。
是故——
海内升平,百姓安居,礼义不愆,则八方自宁;
礼崩乐坏,民不聊生,法度尽废,则金石亦摧。
千年以前,孬祖就发现了!
大周沦丧,裂为二朝。礼崩乐坏之像!若非东周定礼,八荒早已改天换地!
所以孬祖早早制定了一整套毁坏石碑的方式!
从根部入手,坏八荒礼法,则八方碑自会崩解于天地!
只不过这种事儿,魔族这帮没脑子的不懂!
孬祖,本来想着靠“火”字碑崩解翻身的,结果也被莫名其妙的修士给破坏了。
好在,今年“巽”字碑毁了。
玉京山下。
孬祖使人行数百年之功,托为进步,言为包容,开放万象,却行藏污纳垢之事。令玉清之法行无常则,偏私一心,使雷泽一地,民心离散,上不尊老,下不爱幼,男女互恶,路有不平,而不敢拔刀相助。
是非不辨,正邪不分,搬弄是非,数十年深耕,致使巽碑一朝崩解——结果胜利果实被新尔丹窃取了……
都以为是新尔丹凿洞凿开的……
而眼下罪染恢复速度太慢。
入不敷出,萨格拉丝儿大人很着急。
大魔们还是喜欢千年前,八荒修士到处都是老辈儿抢机缘,小辈儿臭嘚瑟,有嘴不会用,脑子是装饰,你杀我,我杀你,杀业螺旋升级,最后身死道消,破家灭门的修仙世界!
孬祖近两个月其实也有做事。
比如……
蓬莱。
上百万人流离失所,这就是人间惨剧的培养皿!
大有可为!
只要让蓬莱乱起来,世事动荡,八方石碑,便会齐齐松动!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蓬莱这地方居然有仙门兜底……
钱多闲的,吃饱了撑的……
不单有人主持灾后重建,还有人对灾民施以援手,还有人管控物价……
难道不应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放任难民,生死有命?
大荒那边可是很社达的!
结果现在蓬莱仙洲,居然权力平稳过渡,在搞什么玄枵大同……
这严重影响了孬祖的计划……
所以孬祖为了证明自己,才铤而走险,迫不得已,动用楼心月的残魄对楼心月进行降头。
魔王也有业绩考核压力的!
而且孬祖又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王随安对九幽的威胁并不比楼心月小。
楼心月只是被动的靠着个人武力消弭纷争,威慑仙门。
但王随安却是在主动推进!
倘若四海升平,罪染无法增长,对于九幽也是灭顶之灾!
高台上,萨格拉丝儿大人见孬祖不说话,有些不耐烦。
“孬祖,这么多魔族物力给你,结果楼心月只是个偏头疼,你总要有个解释。你是不是贪污了!”
孬祖:“……”
就,有的时候,孬祖真的挺心寒的……
它在这里想的是千秋万代的大事,结果这上面这帮狗大魔,想的居然是贪污受贿这种小事——是、它是贪了一点儿,但不能认错!
一旦认错,阿克蒙缺德便会落井下石,让它万劫不复的!
所以,孬祖只能兵行险着!
“魔君,我申请带着这个残魄,去往东南巽字位,再试一次!”
“理由呢?”萨格拉丝儿大人推了推脸上的天文望远镜。
“离得近,信号好,效果立竿见影!”
到了东南。
凭这缕残魄。
楼心月不废,王随安也要死!
……
“……齁死了。你放了多少糖?”
“不多哦!双份糖!”
沈鸢将自己的小甜水递到楼心月面前,给她嘬了一口,然后她又把脖子伸过去,张开嘴巴,等着楼心月还她一口小甜水。
楼心月视若无睹,拿着小甜水偏过头去。
“喂!你还我一口!”
楼心月偏过头看着我。
“你的什么味儿?”
“咱俩一样的。都是半糖。你要尝尝我的么?”
楼心月十分意动。
但是不敢。
毕竟还在餐桌上。
大家这是刚吃完饭。
今天吃饭的人不多。
男同胞只有我、小柱、阮一、金刚主持。
修明大师的确不饿,连食堂都没进。
四师兄在归一剑派作威作福,享受“上使”待遇,在静楼颐指气使;
三师兄拣了一些小菜回了大暑院。
二师兄不在家,师父还在红儿那里学习。
苏情也废了……
睡得“呼呼”的。
晚饭吃完,钱青青头一次很积极的和姜凝、小萤一起收拾桌子。不一刻,桌子收拾干净,大家便一起喝小甜水。
“那我要尝一尝!”小师姐开口道!
楼心月扭过头看着沈鸢:“你是不是该下去了。”
沈鸢捧着自己的小甜水,不开心道:“你不觉得今天吃饭比较晚么!这都戌时了,快九点了!对了对了,今天接我回来就比较晚!往常都酉初接我,这回随安来的时候,酉时都快过去了!我还多呆了一会儿呢!现在我下去,不一会儿又要上来!回来就要睡觉!我不要!”
一边说,一边身子一弯,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蹙着小眉头,“滋溜滋溜”的吸小甜水。
“我让你出来就不错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说给法司监牢省伙食费的!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
楼心月点点头。
“很好,那你明天就不用回来了。”
沈鸢不说话。
嘟着嘴。
挺不开心的。
不开心的看着姜凝抱着一只鸭子玩偶在那里玩。
“姜凝,把你的鸭子给我玩!”
姜凝一只手捏着鸭翅膀,左右摇了摇,哑着嗓子,模仿鸭子的声音道:“我不要和小师姐玩……”
沈鸢:“!!!”
沈鸢大惊失色,震惊不已的看着我:“随安!难道我不是咱谓玄门三号人物了么?!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地位下降了!?”
楼心月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怀里,一只手拄着脸,小甜水放在桌子上,侧着身子,咬着吸管,懒洋洋的看着沈鸢。
“说的好像自己有地位似的。”
“你说什么啊!楼心月!有本事单挑!”
楼心月静静的看着沈鸢,晃了晃脚腕。
沈鸢立刻怂了。
“我……我的意思是文斗!”
“怎么文斗?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不不不,你别这么暴力!我说的是……这样!我们大大后天,十六号驾考,看谁分数高!”
楼心月继续懒懒的晃着脚腕。
“然后呢?”
沈鸢仰起脖子道:“谁分数高,谁地位就高!”
“可以。”
我:“……”
在桌子的另一头,大师姐跃跃欲试,兴致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