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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自然有样学样,既无人把百姓当人看,那反抗者,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群禽兽!”
苏墨他们看得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恨不能立刻杀过去。
可他们咬着牙稳住身形,此刻冲出去,正中鬼子下怀,满城百姓的性命,就全白搭了。
只能忍。
同一时间,上田昌二也接到急报:草上智夫真要对孩子下手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再不迟疑,直奔城墙。
这一次,他不是来商量的。
他知道,跟草上智夫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眼下筱冢义男不在场,军阶压着,命令就是铁律。
“草上智夫,我命令你,立刻停手!不准再动一个孩子,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草上智夫脸色阴沉:“你还是这般优柔寡断!忘了八路炸毁机场那笔账?若非他们下手狠,我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你若真心疼孩子,就该赶紧揪出八路!拖一天,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搜捕自有安排,但绝不用这种下作手段逼人现身!”
“就算你屠尽全城,八路就会傻乎乎自投罗网?他们又不是三岁孩童!”
“你做的全是徒劳,何必再添无辜性命?”
“你......”
草上智夫喉头一哽,却无法反驳。
上田昌二亮的是军令,不是劝告。
他麾下士兵,早以对方马首是瞻,官阶悬殊摆在那里,违抗,便是违抗整个守备体系。
“好!你要当这个‘好人’,我成全你。等思令追究下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到时候,你还怎么端着这张清高的脸?”
话音落地,草上智夫不再纠缠。
他清楚得很:上田昌二心意已决,再争也是白费力气。
他甩袖转身,打算出城透口气,顺道亲自带人摸一摸八路的行踪。
草上智夫越想越憋闷,再待在县城里,怕是真要跟上田昌二动起手来。以下犯上,按军规可是重罪。
他本就戴罪立功,若再闹出乱子,连筱冢义男怕也不会轻饶。
于是草上智夫一甩袖子,带着一支曰军出了城。
他前脚刚走,上田昌二后脚便长舒一口气。他也不想撕破脸,可草上智夫那副咄咄逼人、蛮横霸道的做派,实在让人无法容忍,只能由着他去了。
草上智夫率队往南而去。那边山势起伏,林木茂密,视野遮蔽多,藏人最是合适。
他琢磨着:要是自己是八路,十有八九会选这地方落脚。
当然,这念头纯属试探,此前已派侦察兵来回踩点多次,连根人毛都没见着。这次,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罢了。
可没想到,队伍刚深入南边山坳,蛛丝马迹便渐渐浮了出来:
新踩倒的野草、未燃尽的灶灰、几枚被踩扁的弹壳……苏墨他们在这儿扎过营,绝不会错。草上智夫不是蠢人,这点痕迹,岂能视而不见?
“八路果然藏在这儿!天赐良机!”他心头一热,喜形于色,“立刻回城,调齐人马,务必一网打尽!”
原以为只是出来透口气,竟撞上这般要紧情报,他几乎按捺不住兴奋,火速带人奔回县城,直奔上田昌二面前报信。
既然八路行踪已明,再拿百姓当靶子施压,反倒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