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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苏墨压根没这个打算，说了也是白说。
更何况，苏墨说得在理，鬼子狡猾得很，谁能担保他们不会突然调转枪口？
防患于未然，多留一手，才是真稳妥。
有乡亲见虎贲团要走，转身撒腿跑进城，招呼更多人出来相送。
进不了城，总能送一程吧？
在无数双不舍的目光里，苏墨率虎贲团整队出发，押着缴获的装备物资，返回新中村。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伤亡极小，战利品却堆成小山，实实在在的大胜一场。
更关键的是，鬼子吞并阳泉的图谋，被彻底掐灭了。
就在鬼子溃退的同时，筱冢义男也收到了战报。
佐原贤一刚在半道上遭伏击，消息就传到了他桌上，筱冢义男当时就明白：计划彻底泡汤了。
他迅速下令撤退，只为保住更多有生力量。
明摆着赢不了，何必硬往火坑里推人？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就算士兵比八路能打，死一个少一个；兵员补不上，仗还怎么打？
尤其是飞机，造一架，得搭进去多少人工、材料、时间？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凑出来的？
撤退令一发，筱冢义男便静等结果。
他只盼能听到好消息：哪怕折损一部分，主力至少得撤回来大半。
没想到，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十五架飞机，一架没返航；佐原带出去的一个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传回的情报估算：活捉的曰军，最多几百人，其余怕是难有幸存。
战场末尾，通讯兵拼死发回最后一份电报，那时飞机全被击落，地面部队只剩千把号人，散在荒野里各自为战。
十五架飞机啊，刚调来，转眼又被苏墨尽数击毁。
算上之前几次，毁在他手里的日机，已不下几十架，才隔了多久？
“砰！”
想到惨败，想到佐原迟迟不报实情，导致错失调整战机的时机，筱冢义男猛地一掌砸在桌面上。
这张桌子早被他拍过多次，这次终于扛不住，“咔”一声裂开一道长缝。
再拍一次，怕是要散架了。
宫野俊在一旁看着，不用问，也全明白了：行动彻底失败，派出的部队，大概率回不来了。
面对盛怒中的筱冢义男，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这回的方案，原本万无一失，连后续进攻都已排好日程。
谁料结局仍是竹篮打水。
佐原此前的电报，宫野俊也看过。他同样认定：对方临场判断迟钝，情报滞后，延误了全局。
倘若及时通报真实战况，指挥部本可灵活变招，比如，让那些中途折返的部队重新集结，直扑防守空虚的县城。
佐原部队中了埋伏，说明他们攻取阳泉县的意图早已被对方识破。
苏墨肯定在阳泉布下了严密防线，此时再强攻县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下倒可借佐原这支力量牵制虎贲团主力，让苏墨分身乏术，无法抽调兵力增援其他县城。
而原先奉命回撤的各路部队，转头扑向其他目标，极有可能得手。
即便一时难以攻克，也能大幅削弱那些县城守军的作战能力，间接拖垮虎贲团的整体战力。
这次行动本就讲究应变，拿下阳泉并非唯一目标，更非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