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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国被盯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脸上沾了灰？不然对方为啥这么瞅他？
见李大本事光看不说话，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瞅啥呢？我脸上有啥不对？”
李大本事摇头：“你脸上没啥不对，就是觉得你今儿说话怪怪的。”
“平时不这样跟我呛，咋今天句句都对着我来？”
陈正国这才反应过来：“没啥，就是在这儿干等，有点闷罢了。”
闷？
李大本事一想，他们在这一带守着，确实耗了不少工夫。
陈正国虽跟他较着劲，话却也没多刻薄，平常倒真没这么较真。
而且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时间倒真没那么难熬，反而过得飞快。
李大本事见状，也就不再计较陈正国那副冷脸。
“你要真嫌闷得慌，不如干点实事，犯不着跟我较劲。”
“咱们只布了两个陷阱，鬼子早踩完了；待会儿开火，你还坐得住？”
苏墨确实只埋了几颗地雷、挖了几处坑陷，再没别的布置。
眼下这不到七十人的残敌，终究还得靠硬碰硬。
话音刚落，李大本事和陈正国齐刷刷望向苏墨。
这一仗该动手了，两人都憋着一股劲，谁也不想再原地干耗。
可苏墨压根没瞧他们，只仰起头，目光直刺天空。
鬼子的飞机并未全被击落，天上还盘旋着几架。
只是头顶枝杈密布，一时没法看清到底剩几架。
他立刻让通信兵接通何文建：“敌机还剩几架？”
何文建答得干脆：“报告团长，还有四架。”
“已击落六架，其中五架在半空就炸成碎片。”
原来只剩四架了。苏墨追问：“这四架状况怎样？”
“油料见底，机动迟滞，撑不了多久，我们马上就能全歼。”
“好！分出一部分战机专盯这四架，其余飞机立刻转向，对地面残敌实施俯冲轰炸。”
鬼子这最后四架飞机，早失了制空能力，根本威胁不到何文建的编队。
腾出手来，完全能再压一轮火力。
炮弹打光了还能重铸，人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苏墨打定主意：用空中火力多砸几轮，尽可能把伤亡压到最低。
挂断通讯后，他转向李大本事和陈正国：“等空中部队再扫一遍，咱们再出击。”
“这样，能少流不少血。”
两人一齐点头，心里门儿清。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指挥得当，就能让战士们少躺下几个。
这话不用多说，他们都懂，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拿命去填？有条件时，自然要拼尽全力护住自己人。
另一边，鬼子阵中。
佐原贤一等人最后扫了一眼陷在坑里的部下，重新收拢散兵、整肃队形，准备再往前挪。
这次，佐原贤一的目光死死锁住了侧旁的山林。
之前他们一直沿山间土道推进，那路其实算不上路，不过是林子里踩出来的一条窄道，比密林看着敞亮些罢了。
毕竟多数人不擅穿林越障，本能地挑平坦处走。
结果接连两次栽进埋伏，折损惨重。
前头路上是否还藏杀机？没人敢断定。
但为保性命，佐原贤一咬牙决定：绕开大道，贴着林缘走，甚至直接钻林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