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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圈分析下来，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可能，又似乎每个地方都不够确凿。
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无法从一堆“可能”里，拎出那个唯一的“必然”。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
魏大勇开口问道：“团长，您说，这回鬼子到底瞄上了哪儿？”
其实从一开始，苏墨就坦言，单凭现有情报，很难锁定曰军确切的主攻方向。
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苏墨绝不是毫无头绪。他没急着亮底牌，是想逼着大家动脑、较真、互相碰撞，答案不是喂出来的，而是自己一步步推出来的。
刚才每人发言，苏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直到此刻，见所有人都静下来望着他，他才缓缓开口：
“我认为，鬼子最可能打阳泉县城，或者正定县。”
“第一，阳泉县城位置险要，曰军此前长期重兵布防，丢了之后一直耿耿于怀。这种要地，他们绝不会甘心拱手让人，一旦有机可乘，必会全力抢回。”
“第二，正定县虽小，却卡在交通咽喉上，地形也便于突袭。正如常发所说，只要曰军动作够快、够狠，拿下它并非难事，毕竟那里驻军确实薄弱，反应和支援都跟不上。”
“其余地方，要么分量不够，引不起曰军重视；要么攻坚难度太大，短时间啃不下来，所以大概率不会选。”
“至于新四军根据地，这次曰军调集的部队，压根不在那一片活动区域。他们犯不着舍近求远，绕一大圈奔过去，半道上还极可能撞上咱们的部队，白白添变数。”
“所以，鬼子压根不会从眼下这个位置调兵直扑新四军根据地。”
“今天会议就到这儿。接下来，咱们只需死死盯住鬼子的动向，就能最终确认，他们真正要打的是正定县，还是阳泉县城。”
接下来，盯紧鬼子，就是头等大事。
“团长，前线消息到了！鬼子已经开拔了！”
作战会刚散，鬼子那边的动静也恰好传了回来。
“这么快就动手了？这次鬼子的节奏，倒真有点出人意料。”
苏墨眉峰一拧，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往常鬼子行动向来滴水不漏，总得把弹药、补给、侦察全安排妥当，才肯迈出第一步。
尤其这一回，几乎是倾巢而出，
怎么连准备期都缩得这么短？
苏墨心头隐隐发沉。
“我总觉得，这回鬼子有点赶，像是急着遮掩什么。”
他们行军太仓促了，动作快得反常。
“我也觉得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抓不住症结，到底哪儿出了岔子。”
报信的侦察兵一边说，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利落地在苏墨面前铺展开来。
“团长，我反复核对过了：目标确实是这几个县城没错。但要是图个快，最该走的是这条线，”
他食指一划，在地图上拉出一道笔直的连线。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就算嫌那条路地形复杂绕道而行，也说得过去；可眼下这条路，地势平坦开阔，通行效率更高。
换作他是鬼子指挥官，绝不会选这条绕远的隐蔽小道。
这条路唯一的优点，是藏得住人。